雨衣披在沈言清身上,秦淮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唇被咬出血来……
“对不起…”
雨,砸在雨衣上,发出声音,泪,混合着雨水,滴落……
大雨,模糊了视线,路灯微弱的光,只让人看清,一人背着个毫无意识的人,“负重前行”。
“娃儿,你们这要去哪儿啊?”一出租车停下来,司机大叔将车窗放下大声问。
开口,声音像被砂纸轻轻磨过,低低的仿佛风中残烛,或绷到极致的弦“…我…没钱……”
大叔一愣,他仔细认真的看了看,站在雨中这人背上的人,他大惊“快!快上车!你背上的人流鼻血了!”
心脏猛的一缩,秦淮微微侧头,声音带着哀求的哭腔,他看向司机“求求你…帮帮我…”
“好好好,你快上车吧!”
车门打开,抱着人坐在车上的秦淮,他看着血流不止的沈言清,看着这近乎于纸白的脸…
“别走…求你,别离开我…”秦淮都不敢用力抱着沈言清,可又不想松开,他红着眼看着沈言清,口中不停的呢喃道。
司机大叔见状,眉头紧锁着抿唇,脚用力一踩,车子瞬间快了不止一分。
宁济医院………
“谢谢…谢谢…”
“快进去吧!”
手术室…………
坐在长椅上,秦淮双目无神的看着上方,待护士走出手术室时,他才跌跌撞撞的走向护士。
“怎么样了?!人…怎么样了?”
“有脾破裂的风险,现在需要手术,家长呢?得签字。”
拿过护士手里的本子,护士顿了顿抬眼问道“请问您是……”
“爱人。”秦淮手里的表格,在指尖发皱。“可在亲属关系这一栏填写……”
“爱,人。”每个字都像从肋骨里折断后发出,空气冻住,氧气在嘶鸣。
“我签字。”
笔画割破纸,也似割破了什么别的。
“好,您签完字之后,记得去缴费。”护士皱眉看着手颤抖不止的人。
抬起头看去,秦淮布满血丝的眼,流下一滴泪,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当护士离开,秦淮却站在原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久久回不了神。
一步,两步……
“等我。”
他向着反方向走去,他离开医院,向着他已经几年没有回去过的地方奔跑。
秦家………
看着被大雨浸透,面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削瘦的秦淮“你…还知道回来。”
“噗嗵——”
跪在地上的秦淮,抬起头看去,秦州恒眼神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儿子“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