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停在半空。
梁明安缓缓转过身,汗水从额角滴下,划过眼角下方,他的目光平静,平静得令人不安。
“你说什么?”
毒蝎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我说错了吗?这四年,你就像条狗一样跟在他身边,如果没有鳄鱼,你…呵呵。”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训练场里其他几个人都停下了动作,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谁都知道毒蝎嫉妒心强,一个靠有个好养父的病秧子,现在更是连他养的小崽子都敢跟自己叫板。
擦掉下巴上的汗,梁明安走向旁边的长椅,拿起毛巾慢慢擦着身体。
“我记得…”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鳄鱼是现在组织的老大,一把手,也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毒蝎“也是能决定你生死的人。”
毒蝎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嗤笑一声“拿他来压我?枫叶,你也就这点本事了,靠着一张脸和卖乖讨巧往上爬,和你主子一个德行。”
毛巾被扔回长椅,梁明安走向毒蝎,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能看见毒蝎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以及那隐藏得很好的嫉妒。
是的,嫉妒。
所有人都嫉妒贺知燃,嫉妒他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嫉妒他那张脸,嫉妒他哪怕病恹恹的也能让所有人忌惮。
而作为贺知燃身边最近的人,梁明安自然也承受着同样的目光。
“我不需要靠谁来压你。”梁明安在毒蝎面前站定,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倒是你,靠着一张烂嘴在组织里混了十五年,除了会嚼舌根还会什么?”
毒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小崽子,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未落,梁明安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这一拳又快又狠,毒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墙上。他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一颗牙齿。
训练场里一片死寂。
“我是枫叶。”梁明安甩了甩手,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鳄鱼亲自给的代号。而你……”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嘴的毒蝎。
“你什么都不是。”
………………
晚上七点,贺知燃下班回家,推开门的瞬间,他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客厅的灯开着,电视里播放着新闻,梁明安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四年的时光改变了这个家,从最初的冰冷空旷,到如今处处透着生活气息。
沙发上有梁明安随手扔的外套,茶几上摆着他爱喝的碳酸饮料,墙角立着他练习用的拳击袋。
“回来了?”梁明安头也不抬“饭在锅里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