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玉谨的声音依旧在沈迭心的心头荡漾。
六年没有听见,谭玉谨还是和他印象里一样温柔。
可是改变地不仅是时间,沈迭心自己也早就变了。
他夹在两端无法回避的关系之间进退两难。
他抿了抿唇,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谭臣的语气无比自然,好像是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也爱你。”
谭臣第一次把自己藏在心里的这份爱说了出来。
他本以为还可以再等一等。
他们的相遇已经足够草率,他想等到沈迭心态度转变。
等到水到渠成。
再把我爱你三个字郑重其事地说出来。
可事与愿违,这句“我也爱你”,好像比诅咒更难以接受。
沈迭心定在原地,无法理解谭臣口中的爱。
不知这份爱有几分真,沈迭心都无法确定,这样扭曲的态度,真得是爱吗?
“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沈迭心无法辨别,索性全部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谭臣:我就要说,我不仅要说,我还有点嗑你俩了
熙熙攘攘的医院走廊,人流虽大,但却异常沉默。
这个环境里,连呼吸都沉重着。
沈迭心盯着脚前的地砖,全然忘记自己是怎么从谭臣的病房里走出来的了。
谭臣说他爱他……
“喂,你还上不上了?”
电梯里已经挤出沙丁鱼罐头。
沈迭心摇摇头,任由这辆电梯关上门。
他只是不想留在谭臣身边,而并非立刻离开。
他想要找回安静。
这一天以金艾的告别作为开端,事情纷涌而至。
带着伤的谭臣用血把他们连接在一起,同时带了檀木的消息——一个他宁愿不要知道的消息。
沈迭心从来没想过檀木的真实身份就是谭臣的哥哥。
他和檀木的亲生弟弟保持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以尴尬的身份和谭臣纠缠至今,都没有任何结局。
他的心像搭上没有尽头的过山车。
从最初的惊诧激动,到此时此刻的茫然麻木。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可他除了让自己逃走,其实什么都做不到。
身体僵硬着,脑中回荡着各种声音。
谭臣说爱他。
谭臣还说要成全。
谭臣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还有什么值得被拿走的吗?
还是说,这也是合同中的一部分。
谭臣只是希望他去陪谭玉谨……
沈迭心沿着消防通道的楼梯一级一级地向下。
他没有想出任何答案,就已经来到了医院大门。
被遮挡住的大门外汇集着许多犹豫的人们。
此时已是凛冬,室内外的温度猛地让沈迭心清醒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