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风阴泽轻轻一拉,林七夜踉跄着跌进他怀里,鼻尖撞在对方锁骨处,传来细微的钝痛。
他正要挣扎,却听见头顶传来绵长的叹息,带着令人心安的震颤:“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病房里只有呼吸交叠的声音。
林七夜能清晰感受到风阴泽的心跳透过单薄病号服传来,与自己的频率逐渐重合。
对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的发尾,那里曾被暗熵能量灼伤,如今还留着淡淡的疤痕。
“在叙事墓地时”风阴泽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怕惊碎某种珍贵的东西,“我看见你的意识弦被撕碎的瞬间,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蹲在机械墓地的残骸里,用意识编织故事修复时空裂缝,明明指尖都在流血,眼睛却亮得像超新星。”
林七夜的呼吸停滞了。
记忆深处,那个浑身是伤却倔强不肯示弱的自己,与此刻被人捧在掌心的脆弱重叠。
他听见风阴泽继续说:“从那时起我就在想,怎样才能把你护在身后,却忘了你早就和我站在同一片战场上。”
窗外的星花突然被卷入气流,在玻璃上撞出细碎的声响。
林七夜猛地抬头,撞进那双盛满银河的眼睛。
风阴泽的拇指抚过他泛红的眼角,指腹的温度像带着某种古老的誓言,轻轻印在他颤抖的唇上。
这个吻比任何空间法则都温柔。
林七夜闭上眼,感受着对方小心翼翼的触碰,记忆里那些并肩作战的瞬间突然变得鲜活——风阴泽在量子泡沫中为他挡下的致命一击,自己在熵渊裂隙中拼命抓住对方消散的意识。
当舌尖尝到咸涩的味道,他才惊觉两人都已泪流满面。
“以后别再推开我。”
风阴泽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就算时空坍缩,就算熵母吞噬一切我只想和你一起面对。”
林七夜喉间发紧,只能将脸埋进对方颈窝,狠狠点头,泪水洇湿了对方胸口的布料。
疗养的日子在星花飘落中缓慢流淌。
林七夜开始教风阴泽用意识编织简单的叙事结构,两人的意识弦在训练中时常纠缠成温暖的漩涡。
某个深夜,当林七夜在星图前打盹时,风阴泽悄悄用空间法则凝成透明的玫瑰,花瓣上流转着他们共同经历的记忆碎片。
“这是我新学的。”
风阴泽将玫瑰放在他掌心,“虽然比不上你编织故事的能力,但”他突然顿住,耳尖泛红,“但我想试着把对你的心意,都藏进这些空间褶皱里。”
林七夜盯着手中忽明忽暗的玫瑰,喉咙发紧。
那些记忆碎片里,有自己昏迷时风阴泽守在床边的侧脸,有两人在星语小屋偷尝的第一口银河蜜糖,还有无数个并肩看熵旋共生图的静谧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