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气一声,“前几天,负责每日巡逻族地的护卫队向我禀报,在族地防御结界的一处死角有一堵看不见的结界墙,
“你知道的,像这种防御结界在布置前,都是测量好覆盖范围的,但突然有那么一处冒出一堵看不见的墙缩小了这个范围……
“我好奇去看了,以为是千手一族又在暗自筹谋什么计划打算入侵族地,结果却无功而返,
“后来,我派人多留意了一下那个死角,这才现,辉月你似乎经常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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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中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安静等待自己女儿的解释。
辉月眨了眨眼。
紧接着,心脏像是被一股莫大的惊喜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满足感包裹。
因为她是故意让护卫队现结界的问题的,也是故意让中山派的暗哨现自己经常偷偷溜去那里的。
毕竟,辉月总要找个突破口让家族重视起畜牧业。
况且,她可是一个感知型忍者哎!别人靠近她几步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更遑论是暗中盯梢了。
她若是不想让人察觉分毫,自然会悄无声息地完成一切。
不过暂时还不能放下警惕,保不准这是数罪并罚的一个切入点呢。
辉月也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声音依旧从容不迫,“我也不是有意要隐瞒父亲您和族人的,那个结界只是用来保护一个养了八只山羊的羊圈和一池塘的金鱼而已。”
西移的光影略过中山的脸,最后落到手边被合上的卷轴上。
她再次打开它。
里面上报的赫然是刚才他们谈论的事。
毛笔上的墨汁早已干去,辉月漫不经心地转了转。
中山垂下眼思考半天,终于在遥远模糊的记忆中翻找出几年前那两只养在后厨附近小房间里的山羊。
两人长达两小时的辩论结束后,中山终是沉默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努力露出一个笑来。
毕竟自己女儿很优秀是一件值得为人父母的他欣慰的。
可就是那种起初非常有理,但在对方的一顿输出以后,全部气势骤然退下去的感觉让他没来由的憋屈。
面前男人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倒吸气的声音混着他的退让一字不落地钻入辉月耳中,“随你怎么做吧……”
又等了一会儿,见中山揉了揉眉心,起身准备离开,并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打算,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对了,接下来的几天不要再三天两头就跑去南贺川了——另外,告诉斑少爷,族长大人已经起了疑心……”
风卷着中山最后留下的话,带着股视而不见的妥协,带着蹩脚的关心,轻飘飘落地。
辉月愣了几秒,眸中渐渐漫上一丝浅淡的笑意。
……
晚上,躺在榻榻米上,辉月翻来覆去琢磨着石碑的事。
养石头是不可能的了,要养到猴年马月才能得到一块像样的灵石。
再加上雕刻、设计解读机制……
好烦的说。
她郁闷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快呼吸不上来时才罢休。
为什么非要纠结石头的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