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一空,碗被人不客气地夺走,“我自己来就好。”
这目光,这语气……
他这是……被嫌弃了?!
“qaq”
怎么这样?!
柱间黑眸瞪圆,整个人如遭雷劈般钉在原地,连扉间让他起开让道都没听见。
折腾半天,最终,在店长和服务员小哥热情的道别声中,几人互相搀扶,朝着相反的方向,各回各家。
时钟指向十二点,辉月刚好洗漱完,推开卧室的门。
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榻榻米上,她明明应该困了,可脑子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让她烦躁不已。
一点多一刻,她无奈掀开被褥。
今夜的风很大,吹得留了条缝的木窗啪哒一声,严实合上。
精美的窗棂被月光照得几近透明,地板印下繁复的影子,斜上方浮荡着银色的灰尘。
冷清。
一个莫名的词冒了出来。
庭院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清理了,杂草肆意长到廊前,其中甚至还能找到些野花。
那棵靠着墙角的松树依旧挺拔。
辉月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织奈曾提过一嘴,说这棵松树可比她的岁数还大,她嫁过来时,它看着就已经这么高了。
那确实很老了。
明明之前,同一根树枝上能容纳并排的两个少年,而现在,她一个人紧靠树干坐下,都晃晃悠悠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掉。
盯着月亮呆许久,辉月就近随手摘下两根尖端锋利的松针,向墙角掷去。
“咻——”
合适的力度让它们擦过空气时,出一声低唳,威力竟不输千本。
一秒,两秒——
松针没入的黑暗缓缓走出一个人。
杂草混着布料间的摩擦窸窸窣窣地响。
“这次,我现你了。”
树上的女子这才转过头,平静地为下午在花园里犯的“错”找补。
没有任何知会,银色的月光悄悄爬上她的肩头,刚歇下的风又起来了,不过势头比前半夜要小很多,轻,又柔。
辉月实在搞不懂。
这家伙喝醉了大半夜不睡觉,翻墙头来她家做什么?
被抓包了也不说话,就,沉默沉默再沉默,好像两人默契地比了一场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赛。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在烤肉店里,对方拉住自己袖角时,也是像现在这般,微仰着头,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自然下垂的腿倏地停止晃动,辉月调整姿势,改为侧坐在树枝上。
为了维持身体平衡,她一只手凝聚查克拉,牢牢吸附一旁的树干。
其实,这棵松树并不算很矮,但也高不到哪儿去,一个身高正常的成年人只需仰起头踮起脚,就能够到这根最粗壮最结实的树枝。
她空出来的手斜伸,在青年眼前晃了晃,“斑……?”
剩下的疑惑在对方突然握住那只手贴向自己脸颊时,尽数咽回。
夜风很凉,手心处传来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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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扶着树干的手惊得下意识松开,辉月小心翼翼转过身,由侧对着转向正对着斑。
本是抱着某种莫名的侥幸心理,奈何怕啥来啥。
原本只是单纯乱晃的枝桠没有任何预料地出一道极清脆的声响,像是年久失修的桌椅终是不堪重负,失重感瞬时袭来。
她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下方早已等候多时的斑揽腰接住。
直到脚踩到松软的泥土,辉月才有些刚刚究竟生了什么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