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油前辈叛逃後的十年里,它跟着我前往天南地北,始终没有被我打开过。
15。
「想阻止我吗?你也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啊。」
那天的我比以往都要强大,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没能在力量变强的同时让内心也强大起来。就算是用线捆住了他,收紧在他脖子的线也无法再进一步,明明也不是第一次做绞杀的动作了。
他抚摸自己脖子的动作好像那天他叫我别伤害自己一样轻柔,从线上的微颤传递到我的指尖,血从他的脖子处涌出也全然不顾。我目眦尽裂,让他不要再靠近了。
「不动手的话我会杀掉你,现在的你如果头被砍下来的话还能复原吗?」
我曾经让人安心的温柔嗓音,说着我最害怕的话。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依旧指挥着咒灵在杀戮,我努力分心用其他线去扰乱战场,却没能救下几个人,能抑制住他的动作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了。
他问我下得去手吗?
。。。我是必须得下得去手。
然而勇气没能燃烧起来,过于集中注意力在他身上的我,居然被慌乱之中的村民从背後捅穿。支撑的力气一松,我跪倒在地上,在刀身抽出的时栽倒在地。
啊,真是熟悉的场景,我只能躺在地上仰望着他战斗的背影,那麽相似。从前为一个少女的自由奋战着,现在为两位女童的自由奋战着。为什麽却这麽截然不同呢?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睡吧。」
「明天会是你最喜欢的晴天。」
。。。。骗子。
16。
我记得和师父相遇之後的每一个12月24日。没有他的12月24日,和同伴们一起度过的12月24日,没有灰原在的12月24日,没有七海在的12月24日,没有夏油前辈在的丶12月24日。
往後的许多生日,我都一个人度过,我曾经想过重逢的那天或许我必须努力去杀掉他,或许我会被他杀掉。如果说没能救回灰原是因为我没能来得及给他系上线,那夏油前辈,就是我明明拴上了线,却任由他剪断了。
「前辈,今天啊」
我蹲在他的面前,仰望着天空。
「是我的生日哦。」
「。。。哈哈,我记得。」
「所以每年的那些礼物,是你送的吗?」
「今年要送的,是这个吗?」
这幅模样的你吗?
「。。。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你不要再笑了,不要再露出让我想哭的笑容了。
棺材要五十万的那款就可以了吧?验尸的话硝子来吧,你还有什麽遗言要说吗?
几乎脱口而出的问题,化作了难以下咽却必须吞下的言语,这次我拥有着握紧拳头就能完成遗憾的能力,但我依旧没有动手。
「夏油前辈。。。我果然很胆小啊,不敢走到离开有人一开始带着我走的路,不敢去寻找一个新的方向。十年前我就知道了,我还是,做不到为活人而战斗。但是。。。」
「但至少。。。我会让我守护得了离开了的人吧。。。?」
「哈。。。守护,守护。。。哈哈,你啊,倒是讨厌我啊。」
我充耳不闻,从地上站起让出了位置给来迟来到五条前辈。
「。。。在这里等我啊。。。怎麽来得这麽晚,悟。」
「当然是礼让後辈啊。」
「变成善解人意的前辈了吗?笑死人了。」
。。。。。。
「最後了倒是说点诅咒人的话啊。。。让她看着好吗?」
「。。。她要求的。」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