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要进局子了。
“。。。没有人死掉,不是吗?”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如同两块玉石相击,甚至带着一丝安慰和循循善诱。
“那个时候也是,没有人死掉。”
那个时候。。。?
我蹲在地上不解地仰望着他。透过有些厚重的刘海,我看见了上面隐约的痕迹。
我捏碎了自己的名牌。
“但是。。。我没办法一直丶一直靠这样的力量救人。”
我想起了那个女孩子,那个像栀子花一样的女孩子。就算我把那群人都送进了医院,送进了少年院,她也不可能回来了。
我的暴力无法拯救人。
“不是这样的。。。至少你刚刚阻止了他们,不是吗?我没有被再殴打。。。都是你的功劳。”
“但是。。。这样治标不治本。会不会——!会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还会这麽干?会不会因为这样你反而更加被霸凌了呢?!”
我知道自己有些偏执,但那都是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被救,也不是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被救。
我这样丶莽撞地做出这些事,会不会到最後还是丶谁也没能救回来呢?
*
不应该,她不应该露出这样战战兢兢的表情。
她应该是荒野上盛开的蔷薇花一样,肆意妄为。
吉野顺平第一次感觉这个画面是那麽地奇怪,被拯救了的他,居然摸着刚刚还叱咤风云的人的脑袋,安抚一样地感谢着她。
这太奇怪了,太奇怪了。诡异得让人心跳加快。
过于荒诞,让人忍不住兴奋起来。
“没关系。。。你也不知道的话,我们就去慢慢摸索好了。。。救人,还是在害人。是在享受暴力的快感,还是其他都好。”
“谢谢你救了我,这是我想说的。。。请擡起头吧。”
*
我好像看到了天使,又好像看到了恶魔。
我搭上了他递给我的手,但事实上根本没有用力。普通人在我眼里脆弱得跟鲜花一样,稍有不慎就会破碎。
要像猛虎细嗅蔷薇一样丶温柔地丶缓慢地丶小心地丶
“不丶不客气丶你。。。你叫。。。?”
“我是二年级的。。。吉野顺平,你好。”
“二年级?是前辈吗?前辈。。。要不要去处理一下伤口。”
“啊。。。好。但是他们。。。”
“。。。不用担心。”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对前辈绽开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来处理他们。”
*
发现了一朵温柔的花。
需要保护。
*
发现了一朵锋利的花。
将要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