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做一个念想吧,就送给她了。啊丶话说好像真的有用哦,她後来慢慢振作起来了。”
我回忆着她给我传的讯息,不禁喃喃道:“看来运气也是会等价交换的啊。。。有付出就会有得到。。。”
“嗯?”虎杖疑惑地问道,“什麽等价交换?”
“额丶怎麽说呢。。。”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好像我没了那个护身符之後才开始变得倒霉起来的。。。然後她好像变顺利起来了。”
“什麽?!”他看起来很震惊,抓着我的肩膀摇晃着,“那你为什麽不去要回来——啊丶啊。。。”
我被他晃得发晕,他却在我出声制止之前停住了动作,用复杂的表情看着我。
“。。。不会难受吗?”他问道。
“还好吧。”我摸了摸脸,“虎杖的话,能懂吧?”
“就是因为能懂,所以才会这样问啊。。。”
他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有些听不清:“就是因为你太温柔了,我才。。。”
我为了听清他的话附耳过去,他嘟囔了一声,伸手把我的脸推开。
“我说,那我们得努力去交换运气回来!”
“这得怎麽做啊。。。”
“唔丶比如说去做义工??”
“你确定孩子们不会被我吓跑吗——?”
“孩子们绝对会对着你笑起来的!”
“喂。”
9。
就在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平静地过下去时,异变悄悄靠近了。
国三的暑假,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原本总会挂断的我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对面的沉默长达十秒,在我忍不住想挂断的前一刻,我才听见虎杖的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微涩,短促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忐忑不安地应了一声,问他怎麽了。
吞咽口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又过了几秒我才听见他语速缓慢地跟我说,他爷爷病倒了。
“什麽?!那你现在怎麽样?去医院了吗?!你现在在哪里?”
“啊。。。没事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茫,“我已经把爷爷送去医院了。。。其实已经结束了,他现在在住院,我也已经办好手续了。。。”
我听不出来他有什麽悲痛丶惊惧丶不可置信的情绪,更多的是无措。
我忍不住问他:“那你现在。。。”
“——我没事。”
他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背景里面变得明显,短暂的思考时间中他逐渐变得冷静,声音也低沉起来。
“——我只是,突然间很想听你的声音而已。”
。。。。。。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连呼吸这件简单的事情都变得困难起来,我想要快速思考着应对的方式,大脑却一片空白,在此之前我从未在他的身上体会到一丝和【脆弱】有关的情绪。他分明没有哭,没有沉痛到难以自拔,而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我好像陷入了被水浸湿的棉花里面,沉甸甸的情绪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哈哈!真是抱歉。。。!很奇怪吧?会打扰到你吗?”
说完了那句话之後他哑然失笑,听筒传达来的声音略微失真,我看着窗户玻璃上自己微怔的脸,慢慢收紧了握着手机的手。
“。。。不会哦。”
半晌,我轻声回复着他:“只要你想听的话。”
“还是说,你现在会比起声音,会更想要见到我?”
10。
对面的呼吸声停了一下,他苦笑出声。
“。。。对。”
“我会想。。。见你。”
“这样啊。”
我闭上眼,问:“你现在在家还是在某个电话亭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