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看这个?”我放下包,坐在她旁边。
小妹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结婚,被打,离婚太快了,快得不真实。”
我搂住她的肩膀:“离开他是对的。你值得更好的人,更好的生活。”
“我知道。”她合上相册,“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一开始我就坚决一点,如果我没有嫁给他”
“没有如果。”我坚定地说,“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
手机响了,是建军。我走到阳台接电话。
“田颖,有件事你得知道。”建军的声音很严肃,“李强住院了。”
“什么?怎么回事?”
“昨晚被人打了,在酒吧外面,伤得不轻,断了两根肋骨,脑震荡。”建军停顿了一下,“警察在调查,他们他们找我问话了。”
我的心一沉:“你”
“不是我。”建军立刻说,“我答应过你,事情到此为止。而且我有那晚的不在场证明,和几个朋友在工地值班。”
“那会是谁?”
“不知道。但警察似乎怀疑我,毕竟我有动机。”建军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小心点。李强在病房里一直说是我干的,虽然警察还没证据,但”
“我明白。谢谢你告诉我。”
挂了电话,我回到客厅。小妹看着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她有权知道。
听到李强被打住院,小妹的脸色变得苍白:“是是堂哥吗?”
“他说不是,警察也没有证据。但李强一口咬定是建军。”
小妹咬着嘴唇,手指绞在一起——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姐,我害怕。如果真是堂哥,他会不会坐牢?如果不是,那会是谁?李强会不会报复我们?”
“别怕,”我握住她的手,“有我在,有堂哥在,我们都会保护你。”
但说这话时,我自己心里也没底。是谁打了李强?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真的路见不平,还是另有隐情?
第二天,警察到公司找我。在会议室里,两个警察问了我和建军的关系,小妹的婚姻状况,以及我知道的李强被打的细节。
“田女士,你堂哥王建军有没有提过要报复李强?”年轻一点的警察问。
“他提过要给李强一个教训,但那是之前的事了。李强签了离婚协议后,建军说事情了结了。”我尽量保持平静,“警察同志,我堂哥那晚确实在工地值班,有监控和人证,不是吗?”
年长的警察点点头:“是的,他有不在场证明。但受害人坚持说是王建军指使的。我们还在调查。”
他们离开后,我瘫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疲惫。陈姐探头进来:“田颖,没事吧?警察找你干什么?”
“家里有点事,已经解决了。”我勉强笑了笑。
“需要帮忙就说。”
“谢谢陈姐。”
我提前下班,开车去了医院。我想亲眼看看李强的伤势,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病房里,李强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有瘀青,确实伤得不轻。看到我,他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满意了?”他声音沙哑,“你堂哥可真狠。”
“建军说他没做。”我站在床边,保持安全距离。
“除了他还有谁?”李强激动地想坐起来,但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知道是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强,你冷静点。警察在调查,如果真是建军做的,法律会制裁他。但如果不是,你这是在诬告。”
“诬告?”他冷笑,“田颖,别装了。你们一家都恨我,巴不得我死。我告诉你,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跑不了!”
我还想说什么,但护士进来了,说探视时间到了。离开病房时,我回头看了李强一眼,他正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像在诅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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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天色已晚。我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动引擎。如果真不是建军,那是谁?李强还和谁有仇?或者,是随机暴力事件?
手机震动,是小妹。“姐,妈打电话来,说老家来人了,要商量什么事。让我们周末回去一趟。”
“有说是谁吗?”
“好像是堂叔公,建军的爸爸。”
我心里一紧。堂叔公是个退休工人,脾气比建军还火爆。他这时候来,肯定和李强被打的事有关。
周末,我和小妹开车回父母家。路上,我们都沉默着。小妹望着窗外,突然说:“姐,如果如果因为我的事,让堂哥惹上麻烦,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别这么说,建军是自愿帮你的。我们是一家人。”
“可是”她转过头看我,眼里有泪光,“我总觉得自己是个负担。从小到大,都是你们在保护我,我却什么都做不好。”
我握住她的手:“你不是负担,你是我们的妹妹。家人之间,不需要计较这些。”
她勉强笑了笑,但我知道,自责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生根芽。
父母家里,气氛凝重。堂叔公坐在主位上,建军站在窗边抽烟,父亲在泡茶,母亲和小婶在厨房忙碌。看到我们进来,堂叔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