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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婚床之上的陌生人(第1页)

窗外的雨下得毫无道理。

明明天气预报说是晴天,可此刻雨水正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怎么也看不进去。

“田姐,你听说了吗?”

王小雨端着咖啡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她是行政部新来的小姑娘,脸颊上还有几粒青春痘,眼睛亮得能照见人心底那点秘密。

“听说什么?”我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已经加班三个小时了,颈椎开始抗议。

“沈浩被警察带走了。”她神秘兮兮地说。

我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沈浩是我们部门的技术主管,老实本分得像块榆木疙瘩。去年结的婚,婚礼我还去了,新娘挺漂亮,听说是个设计师。怎么会和警察扯上关系?

“怎么回事?”我弯腰捡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知道啊,下午来的,直接带走的。”王小雨眼睛转了转,“有人说是因为家暴,也有人说是因为诈骗。哎,你说沈浩那种人,怎么可能家暴?”

我的确想象不出沈浩打人的样子。他说话声音都不大,走路总贴着墙根,聚餐时永远坐在最角落。去年婚礼上,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敬酒时手都在抖。新娘林薇倒是落落大方,一桌一桌敬过去,笑容标准得像礼仪小姐。

“别乱传谣。”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收拾东西下班吧,雨这么大。”

王小雨撇撇嘴,端着咖啡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

雨更大了。我关掉电脑,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街道被雨水冲刷得亮,车灯拖出长长的光带。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来的语音。

“小颖啊,这周六回来不?你三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在县城税务局上班,三十出头,离异无孩”

我把手机按灭。

三十三岁,未婚,在省城一家不上不下的企业做中层管理。在母亲眼里,我的人生已经亮起了红灯。她不明白,有些红灯是自己选择的,不是故障。

开车回家的路上,雨刷器疯狂摇摆。电台里正在放一老歌,女声唱得凄凄切切。红灯亮起时,我盯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呆,突然想起沈浩婚礼那天的情景。

那是个大晴天,酒店门口的气球拱门被风吹得直晃。沈浩父亲穿着崭新的中山装,黝黑的脸上每道皱纹都在笑。他挨桌给人烟,嘴里念叨着:“终于成了,终于成了。”

沈浩母亲去世得早,是父亲一手把他拉扯大的。村里人都知道,沈老汉为了这个儿子,一辈子没再娶。

“十五万呐,”当时坐在我旁边的财务大姐咂嘴,“彩礼就十五万,还不算三金和酒席。沈浩工作这些年攒的钱,这一下子全掏空了。”

“人家新娘是二婚,怎么还要这么多?”有人问。

“二婚怎么了?长得好看啊,还是城里人。”财务大姐压低声音,“听说前夫是个生意人,离婚时分了她一套小公寓。人家肯嫁给沈浩这种老实疙瘩,已经很不错了。”

我当时没太在意这些闲话。婚礼上见得多了,每个幸福的笑容背后,都藏着外人不清楚的账本。

只是没想到,这段婚姻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办公室的流言里。

到家已经九点多。打开门,一室冷清。我租的这套一居室朝北,冬天冷夏天热,唯一的优点是离公司近。脱下高跟鞋的瞬间,脚后跟火辣辣地疼——新鞋磨脚。

泡面在锅里翻滚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弟弟田磊。

“姐,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很沉,“还是老问题,但医生建议住院调理一段时间。”

我关了火:“需要多少?”

“先准备三万吧。妈说家里还有一万多,剩下的”

“我转给你。”我说得很干脆,“明天一早就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姐,你自己的事”

“我没事。”我打断他,“先顾爸的身体。”

挂了电话,泡面已经胀成了一团。我机械地吃着,脑子里却在算账:这个月工资还剩多少,信用卡什么时候还,房租下个季度该交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我突然想起老家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这个季节应该开花了。小时候,母亲总在树下铺一张凉席,我们姐弟躺在上面数星星。父亲坐在门槛上抽烟,烟头一明一灭,像萤火虫。

那些日子简单得透明。贫穷,但透明。

现在的生活像这碗泡面,看起来热气腾腾,吃下去才知道有多寡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有人在问明天的会议资料,有人抱怨新系统的bug。我翻了一下,没有关于沈浩的讨论。大家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像什么都没有生过。

但我知道,明天一早,这件事会成为茶水间最热的谈资。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它像一张地图,通往某个未知的地方。沈浩现在在哪儿?拘留所?还是已经回家了?林薇呢?她会在乎丈夫被警察带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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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婚礼上林薇的样子。她穿着红色旗袍,腰身掐得极细,头盘成精致的髻。敬酒到我们这桌时,她的笑容无懈可击,可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就像她只是在完成一场表演,而我们都是买票入场的观众。

沈浩站在她身边,一直傻笑。那笑容里有种不真实的幸福,像个孩子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玩具。

“田颖。”林薇当时特意叫了我的名字,“听沈浩说你很照顾他,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泉水击石。可不知为什么,我打了个寒颤。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一种直觉。有些婚姻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只是当事人不愿意翻开最后一页。

雨渐渐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呜咽。我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样子。去年春节回家,他蹲在院子里修农具,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动作迟缓。我让他别干了,他抬头笑了笑:“不干活干什么?等死啊?”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父母真的老了。而我这个在省城打拼的女儿,能给他们的除了钱,还有什么?

弟弟田磊在县城开个小市,勉强糊口。照顾父母的重担,其实一直压在我肩上。母亲每次打电话,最后总会叹气:“你要是早点成家,有个依靠,我们也不用这么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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