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莫四十许,面容平和,并无太多岁月痕迹,虽外表看起来与寻常江湖女子无异,但眉宇间那份从容气度,举手投足间那份沉稳威严,却绝非寻常人可比。
褚羽心头微动,不必旁人介绍,她就知道这是现任霹雳堂堂主——雷惊鸿,也是雷煜口中“能单骑闯断魂寨”的宗师亲娘。
十年前,她从黎明杀到日暮,在千余名匪徒中救下被掳妇孺,后背贯穿多处仍护得无人受伤。五年前,东海倭寇来犯,是她亲率霹雳堂弟子死守东海防线,重创敌军,最后却婉拒朝廷封赏,言:“为护百姓,非为功名。”
此刻,这位传奇般的女宗师正从容煮茶,见他们走近,缓缓抬头。
她的目光先望向照野。
“真是后生可畏,二十三岁的宗师,比我当初还早十年。”
虽是赞赏,但语气淡淡,听不出太多波澜。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继续道:“听说你为这丫头,反了暗天盟?”
照野薄唇紧抿,没答。
雷堂主也没追问,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语气平和下来。
“罢了,暗天盟的行事我清楚。你肯反出,还站在这里帮我霹雳堂,就够了。”
随即,她将目光转向褚羽,那眼神和语气瞬间和善了不知多少倍,带着长辈看自家孩子般的温和笑意:“丫头,煜儿莽撞,能与你为友,得你相助,是他的福气。”
这话说得褚羽受宠若惊,她正不知该如何回话,雷堂主已抬手示意:“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尝尝我煮的碧螺春。”
说着,她亲自执壶为他们斟茶。
褚羽赶紧双手接过茶,学着古装剧的样子欠身:“堂主言重了,是我运气好,每次遇到麻烦都是雷煜帮我,连金玉楼都……”
雷堂主轻轻摇头:“雷家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是刻在祠堂里的本分。煜儿帮你,理所应当。至于金玉楼,自有其因果报应,不必介怀。更何况你带来的,远胜于这些麻烦。”
褚羽捧着茶杯,有点心虚。
她其实没教多少,甚至出于某些顾虑藏着掖着,只说了些早百年的皮毛。没有她,霹雳堂迟早也会走到这一步。
“母亲!”
一声急喊突然打断了花厅的静。
只见一红装女子风风火火冲进来,把一封信拍在桌上,柳眉倒竖:“我们西边商路的暗桩全被拔了!肯定是阎摩邪宗干的!”
她是雷煜的二姐,雷斩霜,常年坐镇蜀中分舵。
雷斩霜坐下,手指点着信纸,语速极快:“他们专挑我们庇护的商队和村落下手,杀了人还插黑幡,就是挑衅!”
雷煜凑过去,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
“金玉楼也在搞事,掐了我们黑市的供应线。”
“狗东西散布谣言,说我们和朝廷勾结!”
“这招分明是想杀鸡儆猴,看以后谁还敢仰仗我雷家的保护。”
“伏击方案我看不行,太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