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羽瞪他:“放手。”
照野没放,反而顺着她的脚踝往上,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腿:“还疼吗?”
白天骑马时她被颠簸得脸色发白,他记着呢。
褚羽的气忽然就消了,小声道:“不疼了。”
他这才松了手,却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直到两人肩膀相抵。
时间在寂静与熨帖中流淌,窗外的风声似乎也温柔了许多。驿站简陋的木板墙发出几声吱呀轻响,更衬得这方寸之地有种不真实的安宁。
夜半。
万籁俱寂。
然后,毫无预兆地,怀中的温热开始消散。
照野几乎是瞬间睁开眼。
他清晰地“看”着怀中的温热与重量一点点消散,他感受着她柔软的发丝,带着最后一丝若有似无的馨香,滑过指缝,彻底消弭于无形。
最终,身侧空余微凉的床铺。
他维持着那个虚揽的姿势,一动不动。
没有试图跟随,没有半分意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上一次能随她踏入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已是天道垂怜。两个世界壁垒分明,岂是那么容易突破?
窗外,寒风呜咽。
他缓缓收回悬空的手,指节在黑暗中收紧,又松开。
而他身侧,那残留的暖意迅速被冰冷的孤寂吞噬。
照野坐起身,脸庞一片沉寂,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透窗而入的微弱天光中,翻涌着比夜色更浓稠的墨色。
窗外,天色已透出一点光晕。
他沉默地起身,系紧刀鞘,推门而出。
朱绛和雷煜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那四个杀手也站得笔直,见他出来,齐齐低头,却一时不知该喊什么,只沉默着。
照野没看他们,目光落在远处的官道上。
“走。”
雷煜愣了下:“阿羽呢?不等她了吗?”
照野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她会回来的。”
他要快,再快些。杀尽仇敌,扫清障碍,铺一条能让她安稳走回来的路。
毕竟,他答应过她,不会让她等太久。
……
现代
现代。
和之前不同,褚羽甚至没察觉到穿越,直到清晨生物钟将她唤醒,习惯性朝身侧一揽,却扑了个空。
嗯?
迷迷糊糊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