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脸,对他露出些哄劝意味的表情。
照野垂眸,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浑身杀气如同被暖阳融化的坚冰般消散。他手腕一收,刀归鞘。但并未收回手,而是反手一把握住了褚羽的手,带着她坐回主位。
朱绛也慵懒地坐了回去,仿佛刚才煽风点火的不是她。
褚羽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歪到十万八千里的楼正回来:
“咳!刚才说到哪了?哦,福利待遇!除了婚嫁生育自由,裁冤阁每年年节,会按贡献给大家发‘年终奖’……”
厅中终于恢复了秩序,只是雷煜时不时瞪朱绛一眼,贪狼偶尔瞥向朱绛的眼神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而云峥坐在角落,表面一本正经,心里却早已把“朱右使与贪狼堂主的桃色旧闻”记在了小本本上,连细节都脑补了无数遍。
半个时辰的短会结束,褚羽率先拽着照野离开,把大殿留给了那三个冤家。
其他杀手们鱼贯而出,脸上表情各异。
但离开大殿后,却不约而同地脚尖一点,几步窜上房顶。
一个,两个,三个……
全趴在瓦片上,滑稽地偷听着下方动静。
下方殿内,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只听见,雷煜第一个炸了:“朱绛!你当着我的面跟旧情人眉来眼去,当我是死的吗?!”
贪狼赶紧“好心”解释:“可不是旧情人,我们不算情人,只能算姘头。想要了就来一发,互相慰藉一下,只是没想到,你突然插了进来。”
“你他妈说什么———”
雷煜罕见爆了粗口,话音未落人已冲了出去,拳头带着霹雳堂特有的爆裂内劲直取贪狼面门。
然后就是一阵打斗声。
所有人都知道雷煜根本打不过贪狼,境界上就差了许多。但他们没想到贪狼会故意放水,不紧不慢地接着雷煜的攻击,听那声音似乎在控制着不伤到人。
“奇怪,他什么时候转性了?”一个杀手小声嘀咕。
“蠢货,”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没听见阁主刚才说的规矩吗?故意伤人要被罚扫茅厕的!”
可雷煜显然被这种“让着”的感觉激得更疯。拼命攻击着,招式越来越乱,内劲失控,甚至不小心撞到柱子上,手臂擦出一片血痕,他却像没看见似的,依旧往前冲。
“够了!”
朱绛的声音突然响起。
雷煜停下动作,双眼通红地转头看她。
他盼着她能说句软话,哪怕只是一句“别打了”。
但朱绛只道:“雷少堂主,我和他不过露水情缘。但和你…也没订过终身吧?”
雷煜的拳头僵在半空。
“……什么?”
朱绛倚在廊柱上。她本该继续说出更残忍的话,可雷煜此刻的眼神让她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