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姜母看着,心头不是滋味。
姜母更是红了眼眶。
她总有种错觉,仿佛女儿这次一走便再也见不到了,想要开口挽留,最终停了下来。
女儿大了,做事有主张,已然不是从前那个跟在她身后阿娘长阿娘短的小丫头了。
马车上,姜绾终是没忍住的拉开车帘,回头再看一眼。
再放下时,眸中水润,扑在谢州的怀里,声音哽咽。
想说什么,最终都缄默其中。
利用谢州已然是她对不起他,日后总归要和离的,再托付他什么未免太过分了。
谢州拍着她的后背,什么都没说,无声的安抚。
马车的速度不慢,没多久便出了安淮。
后头隐有马蹄声传过来,姜绾心不由得一紧。
来时劫匪拦路,走时劫匪已经换了当家的,李权断然啊不会来拦她,莫不是暗地里那群人还在留意他们?
姜绾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马车已然被逼停,外头传来一道男声。
“绾绾!”
声音之大,惊起林中鸟。
姜绾怔住,随即快速掀开车帘,果不其然看到了外头的贺文宇。
“你……”
话还未落,贺文宇扔给她一样红色的东西。
姜绾连忙接住,鲜艳的红格外喜庆,却是一本请柬。
贺文宇要成婚了。
“绾绾,我等着你来喝我的喜酒,全当补了我未去你成亲时之憾。”
贺文宇扬首,眉眼间皆是少年的肆意昂扬,一如当年他们儿时那般,从未有一丝改变。
少时,贺文宇向她表白之时被拒,少年人笑着看她,与她约定,去彼此的婚宴上喝一杯喜酒,看对方究竟如何。
说起来有些好笑,却是少年人的赤诚与不甘。
如今没了这份不甘,却是代表一份祝福与希望,盼望对方为良人,幸福美满一生。
姜绾听懂了,遥遥一笑。
“少不了,快回去吧,我在树下给你留了份惊喜。”
一听说有惊喜,贺文宇笑的开怀。
“还得是你,走了。”
一拍马身,贺文宇跨马离开。
姜绾半个身子跨出去,看着他纵马疾驰的模样,声音欢快。
“贺文宇,恭贺新禧!”
贺文宇扬扬手中的马鞭,头也不回的离开。
待姜绾坐好,马车才重新走动。
姜绾一回头,便见谢州的脸色不怎么好,她欢快一笑,对着他摇了摇手中的请柬。
“他都成婚了,你这怎么还不高兴呢?”
“阿绾,旁人之话不可多信。你又怎知他非故意如此,好让你放下戒心?如此巧合的,早不成婚晚不成婚,在你回来之时准备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