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提的。
拨号盘没再开口,它只听见这些。
徐芷柔往工坊走,吴国栋两头下手,周副总那边卡出口,研究所这边撬合同,马建军在后头指挥,王小莲在前头递消息,配合得不慢。
孙培德没跟着走,他看重这笔合同,又不愿公开顶吴国栋,才私下给她递话。
合同推后一周,不算坏事,手续送到,就还有得签。
回到工坊,宋止戈已经站在廊下。
“谁的电话?”
“研究所所长。”
他没追问,只把毛巾搭回架子,“早饭好了。”
徐芷柔洗手坐下,林跃和沈从周已经在桌边,馒头配咸菜,粥熬得稠。
沈从周吃到一半开口,“我爸八点送材料,你还有东西要带吗?”
“加一份全套证照复印件,送研究所,收件人孙培德。”
沈从周点头,起身去准备。
上午九点,缫丝间开工,徐芷柔在西厢房写材料,林跃从外头跑进来。
“王小莲去派出所了,她男人送的,一路没说话。门口还停着县公安局的车。”
恐吓信案够不上县局出面,除非牵出了别的。
铁皮箱锁扣响了一声:“布袋子里不光有两封信,还有三张汇款单,寄款人高德明,收款人王小莲,加起来一千二。”
一千二。
这就不是帮忙递话,是拿钱办事。
王小莲男人交出去的不只是信,还有钱的证据,他把自己摘得干净。
徐芷柔放下笔,恐吓加高德明那条线,镇派出所接不住,县局才会来。
十点半,沈从周从屋里出来。
“我爸电话,材料送到了,办公室收了回执,研究所那边下午去。”
徐芷柔点头。
沈从周又说,“吴国栋上午又去了办公室,问文件批没批,秘书说补充材料到了,正在归档,周副总下午看。”
吴国栋还不知道补的是什么。
等他知道,用工登记已经进档,他那份附件就成了废纸。
中午十二点,林跃又回来了。
“王小莲从派出所出来了,脸色白,她男人没等她,县局的车还在。”
案子移交了。
下午三点,徐芷柔在廊下对产量表,宋止戈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扳手。
“研究所合同推迟了?”
徐芷柔抬眼,“你怎么知道?”
“你让沈从周送证照,没送合同,按时签约的话,今天该把合同带过去。”
“推后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