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灼那张脸,她暂且还打不起。
可她咽不下这口气。
只能把自己关在屋里,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她沈云灼算个什么东西!
凭什么都护着那个野丫头!
我才是陈家的嫡亲表小姐!
我才是从小在姑祖母身边长大的那个人!
她凭什么!凭什么!”
陈夫人听见动静冲进来,一看满地的狼藉和女儿那副疯的样子,魂都吓飞了一半。
她几步上前,一把捂住陈映真的嘴,压低声音急道:“我的小祖宗,你小点声!
这府里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你砸东西骂人,传到沈云灼耳朵里去,咱们娘俩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你忘了庄子上的日子了?你还想回去?”
陈映真被捂得喘不上气,挣扎着推开她的手,眼眶红得能滴血。
她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近乎偏执的狠劲:“等我表哥回来,等我讨了表哥的欢心,等我怀上表哥的孩子……
到那个时候,我倒要看看,她沈云灼还能拿什么跟我横!”
陈夫人张了张嘴,想说顾云峥眼里只有沈云灼,想劝女儿别做梦了。
可话到嘴边,看着陈映真眼底那团烧得正旺的火,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说不动,也不敢说。
接下来的两天,陈映真果然没再去找陈青梅的麻烦。
陈青梅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她每日抱着那本《药草志》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入迷。
起初她只是想借着这本书学点护身的本事,可看着看着,竟真看出了几分兴趣。
那些花花草草、根根叶叶,在她眼里不再是田埂山坡上随处可见的野物。
而是有性味、有归经、能治病也能害人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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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记性好,又肯下功夫,不懂的地方先自己琢磨,实在琢磨不透才去问沈云灼。
三天下来,书上的图注和药性她竟能背出大半。
沈云灼考她时,问她药草的性味、用法、禁忌。
陈青梅答得虽然磕磕绊绊,但大面上都对。
沈云灼挑了挑眉。
她没指望陈青梅三天能记住多少,能答到这个份上,已经出了她的预期。
她难得夸了一句:“学得不错,继续熟悉药草。”
陈青梅眼睛都亮了。
她从沈云灼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掩不住的笑意,那本医书被她抱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她的丫鬟小桃跟在她身后,也忍不住替她高兴:“姑娘,少夫人夸您了呢。
往后您再学好了,这府里谁还敢说您半句不是。”
两人正沿着回廊往西院走,拐过一处假山时,迎面撞上了陈映真。
陈青梅脚步一顿,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小桃也紧张起来,小脸绷得紧紧的,护在陈青梅身前。
可陈映真今天没有半点要找麻烦的意思。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绣花褙子,脸上挂着甜丝丝的笑,一见到陈青梅就热络地迎了上来,主动挽住了她的胳膊。
声音又软又亲:“青梅表姐,你可算出来了。
我在这儿等你好久了。”
陈青梅浑身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又不敢用力,只能硬着头皮问:“表,表妹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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