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沈希月,冲她使了个眼色。
沈希月全当没看见。
她正借着低头的动作,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大厅里乱转。
系统任务是砸碎逍遥王最心爱的紫砂壶。
可这大厅里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哪有什么紫砂壶?
“沈崇。”
赵煜终于开口了。
“逍遥王遇刺,刺客临死前,指认了你沈家。”
“你有什么话要说?”
沈崇抬起头,刚要回话。
沈希文突然直起身子,往前膝行了半步。
“草民斗胆,敢问皇上。”
“除了刺客死前的一个字,可还有其他证据指认沈家?”
赵煜眯起眼睛。
“你在质问朕?”
“草民不敢。”
沈希文不卑不亢。
“草民只是觉得,这案子破绽百出。”
“若沈家真是幕后主使,为何要派一个会在临死前吐露主家姓氏的蠢货去行刺?”
“这岂不是掩耳盗铃,自寻死路?”
“再者,沈家与逍遥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连面都未曾见过几次。”
“刺杀王爷,对我沈家有何益处?”
赵煜冷笑一声。
“红珊瑚的案子刚牵扯到逍遥王,他就遇刺了。”
“你敢说这其中没有关联?”
“自然有关联。”
沈希文接得极快。
“这正是幕后真凶的高明之处。”
“先用红珊瑚构陷王家,再把线索引向逍遥王。”
“最后刺杀逍遥王,将脏水泼给沈家。”
“一箭三雕。”
“皇上英明神武,定能看出这拙劣的栽赃陷害之计。”
赵煜手里的玉扳指停住了。
他看着跪在下面侃侃而谈的沈希文,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废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能言善辩了?
这番话逻辑严密,丝丝入扣,竟然让他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赵昀在旁边听得直乐,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这沈希文有点意思啊。
就在赵煜沉默、大厅气氛陷入僵持时。
沈希月一直低着头。
“系统,紫砂壶在哪里?”
【应该在逍遥王的书房或者房间里吧,】
心爱之物,应该是在房间里吧。
沈希月突然抬起头,“皇上,我们可以去看看逍遥王吗?来这么久,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