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芙宝的话,赵拴柱小声道:“哎呦,得亏我们来的早,还有朱姑娘的人情在,要是这会儿跟着大队伍一块儿逃荒来,我看那千总的话都不一定管用了。”
赵丰谷也道:“是啊,之前可没说这农籍还要花钱,只要找到了人担保就成。”
“看来,这平西府是明摆着收银子了。”
其他难民听完之后都呆了呆,有人就急急地问道:“小娃娃,这上面有没有说,要是想落农籍的话,要多少银子啊?”
芙宝就仔细看了看,道:“五十两银子一个人。”
这话一出,大伙儿就嚷了起来。
“哎呦,天呐,五十两,这谁拿得出呀。”
“是啊,咱们都是乡下人,一辈子都存不了五十两银子。”
“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要不就落成军户?”
“那哪儿成啊,我家可是坚决不能落军户的。”
“那咋办?”
“走,不留在平西府了。”
呼啦啦,好多人转身就准备带着一家老小离开平西府,他们也不知道落脚点在哪里,但是他们不会留在这里做军户。
赵丰谷他们再次庆幸自己来的早,正在这时,旁边过来了一个大头兵,看到赵丰谷他们眼睛一亮。
“是你们啊,要进城。”
来人正是李大头。
双方打了招呼,李大头听说他们进城是去采买东西的,为了庆贺村里房子建了起来,当下就举起大拇指道:“我就知道你们村是这个,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建好房子了。”
赵丰谷就客气了一句,邀请他当天去喝杯水酒,只是随口一句话而已,没想到李大头还真答应道:“嘿,那天我正好休沐,我一定到。”
芙宝就问道:“欢迎李叔叔来我们村吃上梁饭。”
“李叔叔啊,我有一个问题啊。”
李大头就笑哈哈道:“你问。”
“为啥落农籍要给那么多银子呀,咱们乡下人都没钱的呀。”芙宝皱起小眉头。
李大头就道:“咱们平西府穷啊,之前连年战事,耗银子得很哦,朝廷还不拨银子,咱们毅王的府邸都没有银子修葺呢。”
“那些能出银子买户籍的人,肯定都是中原的大户人家,家里有钱的很哟。”
“再说,咱们平西府苦寒,留不住人,那些手里有些银子的,都留不久,即使落户了也容易偷偷跑,这军户可就不行咯,一般一个村或者一个屯儿的都是军户,会互相监视。”
他笑着道:“咱们府又不是强迫的,他们要不愿意,还能在这里修整三天再走,我觉得挺好的呀。”
这话一出,赵丰谷他们也说不出话来了。
平西府不想这些人来来去去的,一来影响边关的安定,二来府城自己也没有那么的粮食和银钱去养一群不愿意留下的人。
三天救济粥,是给一个缓冲,也是一个期限。
想留的自然留下,不想留的,也能修整三天。
可是对于逃荒的难民来说,他们也委屈呀,明明是好好的良民,在家乡生活的好好的,遇到天灾人祸,活不下去了才逃荒的。
走了这么远,却连农籍都保不住喽。
和李大头分别之后,赵丰谷他们顺利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