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柔十七岁那年,萧玦开始频繁召见礼部官员。
旁人都以为陛下准备替公主择婿,只有棠宁知道,他让礼部整理京中适龄公子的名册,不是为了挑选,而是为了逐一排除。
家世太高的,萧玦担心对方借公主之势干政。
家世太低的,他又怕嘉柔嫁过去受委屈。
性情温和的,他觉得没有能力保护女儿。
性情强势的,他又觉得将来可能欺负嘉柔。
连续看了半个月,厚厚三册名册只剩下空白。
棠宁坐在一旁看得无奈:“照陛下这样挑,嘉柔这辈子都不必出嫁。”
萧玦放下笔:“留在宫中有什么不好?”
“她总会有自己喜欢的人。”
“她还小。”
“十七岁了。”
萧玦冷着脸:“十七也小。”
正在殿外等候的承熙听见这句话,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他进殿后,将一份名单递给父皇。
“儿臣已经查过近三年与嘉柔来往较多的男子,共有七人。”
棠宁震惊地看向儿子:“你还查了她?”
承熙神色平静:“不是查,是保护。”
名单上的七个人,有靖安王府的表公子,有新科探花,也有几位宗室子弟。
每个人后面都详细写着出身、品性、平日来往,甚至连曾经在哪家酒楼多看了嘉柔几眼都记得清楚。
萧玦认真看完,逐一划掉。
父子二人难得意见完全一致。
棠宁揉了揉眉心:“你们有没有问过嘉柔自己?”
萧玦与承熙同时沉默。
就在这时,嘉柔从外面走进来。
她显然已经听见了刚才的谈话,径直拿起桌上的名单看了一遍。
“父皇和皇兄觉得,我会喜欢这些人?”
承熙问:“你不喜欢?”
“不喜欢。”
萧玦脸色稍缓:“既然没有喜欢的人,便不急着选驸马。”
嘉柔却放下名单:“我有喜欢的人。”
殿内霎时安静。
萧玦握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承熙的眼神也瞬间沉了下来。
棠宁则饶有兴趣地问:“是谁?”
嘉柔看了父皇与皇兄一眼,像是在思考如何让接下来的话不至于引太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