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么?”沈云苒不敢置信,嘉阳郡主叫她什么?
皇婶?是她听错了吧?
还是她幻听?
孙晚棠却有些疑惑:“皇婶啊,怎么了吗?”
“你为什么要叫我皇婶?”
“我为什么不能叫你皇婶?”
“可我不是你皇婶啊。”
“不可能!”孙晚棠指着沈云苒头上的赤金红梅簪道:“这只簪子是太后娘娘准备留给摄政王妃的东西,若你不是我皇婶,那你带着这簪子做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轰然炸在沈云苒耳畔。
她抬手取下间那支赤金红梅簪,这不是太后娘娘随意赏赐给她的见面礼吗?
怎么就成了摄政王妃的专属了?
沈云苒眸色骤沉,声音微凝:“你说清楚,这簪子当真乃是太后留给摄政王妃的?”
孙晚棠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诧异,直直望着她:“自然是真的,但凡能在太后面前露脸的,谁不知道?”
孙晚棠突然反应过来,指着她惊讶的问:“你不会不知道吧?”
还不等沈云苒说话,她便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不应该啊,皇叔都知道了,也没见他反对啊。”
“总不能是皇叔一厢情愿吧。”
她压低声音,语气新奇又八卦,活脱脱一个藏不住事的小姑娘,全然没了宗室郡主的端庄矜贵。
沈云苒看着她这副鲜活跳脱的模样,心头纷乱错愕稍稍散去,竟被她逗得微怔。
人前矜贵自持的嘉阳郡主,私下竟是这般直白坦率的性子。
“你就不怕摄政王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议论他,他也像对付城阳郡主一样对你吗?”
孙晚棠闻言大大方方一耸肩,半点不惧:“怕什么?皇叔人很大方的,我每次替皇叔办事,皇叔给的酬劳可丰厚了!”
“哦,对了,他还说你也很大方,果然没错,这江玉楼我都没来过几次,第一次见面,皇婶就带我来了。”
这话一出,沈云苒微微一愣。
“你很缺钱?”
孙晚棠见她疑惑,索性彻底摊开,毫无隐瞒,说得直白又实在:“皇婶你不知道,做个表面光鲜的皇室宗亲很难的,父亲和母亲在封地上,百姓交的税银一部分上交国库,还有一部分得用于民生,遇上收成不好的时候,他们还得倒贴钱。”
“我这个郡主当得一点也不光鲜,是皇叔找到我,让我替他办一些简单的跑腿任务,他给我一笔报酬,就是这样,我们是银货两讫的关系。”
沈云苒嘴角抽了抽,她想到他们关系不一般,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关系。
“那你帮他邀我一起赴宴,他给你多少?”
孙晚棠伸出五根手指,“足足有五百两哦,皇婶你可真值钱,平日里我替他跑腿只有不到一半的酬劳呢,这次竟然给五百两,这证明了皇叔对你是真大方!”
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