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时,裴青衍正坐在那女子身侧,与他人闲聊着。
被众星拱月的他俩,很是般配。
显然,其他人也这么觉得。
「若不是贸然出现个野丫头,想必早已喝上婉儿和裴公子的喜酒了。她这般乡野粗俗之人,怕是连‘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几个字都不知怎么写的罢?」
「你少说两句,小心给人家逼恼了,下毒害你呢!」
「她敢!要我说这种场合她怎敢现身的,与婉儿一比,天上地下,是我早就无颜出面了!可她居然还好意思用裴公子的孝心要挟与其定亲,如此心计,裴公子日后可要小心了。」
闻言,裴青衍眉头微动,却只是淡淡道:
「说够了没有。」
我坐在角落,默默看向之前的纸笔。
上面的墨迹已干,写着:【可曾见过裴青衍?】
既无力,也无心辩驳。
回去的路上,我异常安静。
不再像以往那般缠着他,用纸条交流,会问他今日都干了什么,见了些什么人,还有。。。什么时候娶我。
其实早就该察觉到了。
他对我,从最开始的耐心细微,到逐渐敷衍。
很多时候我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他也只是随意扫去一眼。
以至于很多时候只看清了最后一个问题,回复的更是简短:
「快了。」
日子眨眼间,已过半年。
婚事一拖再拖。
我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习惯周遭的一切。
而带我踏足这里的人,却早已渐渐疏离。
他不再叮嘱新来的下人,以至于他们有些不知我口不能言,常常失了耐心,将盥洗的水泼洒在我的身上。
种的草药被践踏,我急的伸手去拉他前来,他却只会皱起眉,嫌恶的避开我因沾了药汁而脏污的手指。
唯一热切的,是来向我问询他祖母情况的时候。
如今,我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