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卿的微笑幅度更大了,露出尖锐洁白的牙齿,“你这么有闲心找黄石公玩耍,不如多学一点东西。”
“可是”扶苏看到荀卿袖子里一闪而过的戒尺,立刻闭上了反抗的嘴巴。唉,早知道他就不说了。
扶苏学了半个月的《易》,感觉自己小有所成,抱着一盒蓍草跑过去给嬴政算卦。
“阿父,你要算什么?”扶苏把盒子打开后放在了席子上。
嬴政侧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蓍草,“你学《易》了?”
扶苏得意地亮出大拇指,给自己点了个赞:“是的,我很厉害的哦。不过它不能预测未来,只是推演事物运行的规律。”
所以只学习《易》是没用的,要对天文地理、阴阳五行、兵法治国等等都要提前了解,才能顺利推演,而后者扶苏在前两年就学习很多了。
嬴政侧过身,面向扶苏而坐:“你现在会推演什么?”
扶苏闻言立刻端正地坐起来,他板着小脸道:“大王不妨说出你心中的困惑。”
嬴政失笑,“作怪。”
扶苏小声抗议:“阿父,你要认真点,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好吧。”嬴政也不信扶苏半个月就能学会,他便随口说道,“那你为寡人算算,明年攻赵是否会顺利?”
“请大王稍等。”扶苏认真地捡起盒子里的蓍草,把蓍草摆在席子上开始推演。
嬴政看着小孩儿慢悠悠地摆弄着蓍草,等了半天也没结果,便摇头继续处理奏书了。
等嬴政处理完奏书,天色都暗了下来,寺人们也要准备传膳了。
嬴政回头去看扶苏,小孩儿还在摆弄着蓍草,“如何了?”
扶苏挠着头发,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挠得乱糟糟了,“好像是我学艺不精。”
“嗯?”嬴政见扶苏这个样子不像是推演不出来,反而像是推演到不太好的卦象。他心中知道扶苏或许没学好,但心里还是揪成了一团。
“我明天问问荀卿吧。”
嬴政用手指点着桌案,半晌后说道:“无妨,你推演到了什么,可以直说。”
扶苏攥着蓍草,小声道:“地火明夷,极有可能会遭到敌军重创,但若是能及时撤退,回去韬光养晦,日后就会大有收获。”
这推演结果却是算不得多好,就算未来会有所收获,但也注定会有一败。
嬴政敲击桌案的手指速度快了些,表情不太好看,半晌后缓过神,还是先安抚扶苏:“无妨,寡人会让奉常那边重新卜筮。”
“嗯。”扶苏把蓍草收了起来,打了下装蓍草的木盒,小声嘀咕,“一点也没用,我再也不算啦。”
嬴政哭笑不得道:“你学艺不精,怨人家?不过你身为储君确实不该沉溺此道,随便学学就行,不用太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