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香,是胥泱泱身上平时的气息。
浅淡,却又清幽,摄人心魄,沈伶雪脑子都变得乱糟糟的。
胥泱泱已经扔开了身上裹着的东西,只穿着里衣扑进沈伶雪的怀中,用那双柔若无骨的手紧紧抓着对方,“伶雪,不要离开我。”
微红的眼眶,泛着泪光的眼眸,滚烫又柔软的身躯,以及迷人的香气……沈伶雪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弦轰然炸开,炸得她七荤八素,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那人再次柔弱地出声唤她,沈伶雪不自觉地收拢了手臂上的力量,强压下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故作平静道:“……好。”
死遁后,我再次落入了女主手中(4)
自己只是太担心舅母了,沈伶雪如此说服自己。
舅母性子胆小,短短几天又接二连三地遭受了惊吓,若是无人陪她,她定会噩梦连连,继而睡不着觉,休息不好。
似乎是被这样的理由说服,那压得沈伶雪快要喘不过气来的,一点点龌龊心思渐渐烟消云散。
不复存在。
沈伶雪浑身都变得轻松起来,她紧紧地搂着怀里骨骼纤瘦的人,眷恋不愿松开。
今夜的动静闹得太大,原本歇在书房的沈御史听到下人的汇报后,急匆匆穿好衣服赶了过来,“怎么回事?”
他望着院落里已经倒地身亡的刺客,眉心紧皱,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是祝清芜的身份被人发现了?还是单纯的意外?
沈御史忽地心慌意乱,开始担心起事情败露以后自己的项上人头了。这可是欺君之罪!要被满门抄斩的!
他忐忑不安地抬脚走了进去,刚瞧见被沈伶雪拥抱着的胥泱泱,还没来得及说话,床边的帷幔便被人放了下来。
沈伶雪冷冷看着他,“舅舅,你这样忽然闯进来不好吧?”
“都这么晚了。”
沈御史:“???”
不是,自己与祝清芜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夫妻,怎么就不好了?
对方遭遇了刺客,自己若是不来看她一眼,才会遭人议论白眼好吗?沈御史面无表情地注视沈伶雪,“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陪舅母。”沈伶雪背脊挺得笔直,恰似一株暴雪中依旧傲立的松柏,“她被吓到了。”
“舅母没事,现在舅舅你已经看过她了,就快回去吧。”沈伶雪冷酷无情地驱赶他,“别打扰了舅母休息。”
沈伶雪字字句句都是在维护胥泱泱,沈御史听得眼皮直跳。
她是你亲人还是我是你亲人?
你这小孩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不过沈御史确实不方便在胥泱泱这里停留太久,他确认对方没事后,关心了两句便识趣地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