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作弊的谣言越来越喧嚣尘上。
大概是柳氏又力了。
一起参加鹿鸣宴的举子们知道谢怀安的实力,不少举子,尤其是松山书院的举子都站出来为他澄清,但根本没有人听他们的声音。
一个真才实学的解元,哪有一个靠作弊得来的解元更让人兴奋?
况且谣言都传了好几日了,官府至今都没有出面说明。
肯定八九不离十了。
谢怀安推了所有的聚会,又在宋氏药铺抓起了药材。
这让看热闹的人更兴奋了。
柳氏也极是兴奋。
官府拖得越久,证明问题越大!
宋氏药铺的生意,在一日大过一日的议论声中,都堪比云禅大师和慈济大师义诊那几日了。
吴叔直不知道怎么想的,竟也推了全部的聚会,来到宋氏药铺,做起了老本行:誊抄药方。
按他的话说:“谢公子肯定是没有作弊的,等谣言澄清后,我与他共同进退的举动,一定能为我增加不少的光环。”
“即便我明年考不上国子监,有这层光环在,将来的路也比别人走得平坦。”
后面跟着他们过来帮忙的那八个学子,原本都有退缩之意了。
听到他的话,又都选择留了下来。
宋明棠得知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当一回事。
管他是什么目的,只要老老实实做事就行。
反正又不用给他月钱。
“闹吧闹吧,闹得越凶,老子赚得越多!”
“有本事就闹到明年去!”
“让老子赚成京城富!”
宋守业嘴上骂得凶,可嘴唇上长着的一圈泡,还有枯槁的神色,都显示他也被一日赛过一日的谣言动摇了。
每日晚上在老柿子树下吃饭的时候,他看谢怀安的目光,也越来越阴郁。
饭也做得越来越不可口了。
宋明棠都怕他哪日一时冲动之下,把谢怀安给砍死了。
谢怀安也察觉到了他满满的怨念,主动将碗筷都洗了之后,又沏了壶茶过来,在宋守业冷嘲热讽的话出口之前,他先一步道:“考卷已经封存礼部,不能公开展示,想要公示,需得获门下中书批准,再由可靠之人誊录张贴。”
“每个过程,都需要时间。”
“好在,都已经完成了。”
“最迟明日,誊录的考卷就会公示。”
宋守业捧着茶,眯着眼呷了一口,啧啧有声道:“这茶真不错呀,你是怎么沏的?”
谢怀安压着嘴角的笑,配合着将沏茶的步骤说了一遍。
“不愧是解元沏出来的茶,”宋守业夸赞,“一样的步骤,沏出来就是比别人的好喝。”
萧临霜怀疑地喝了两口:“明明是一样的,哪里比别人好喝了?”
“你不是解元,你不懂。”宋守业摇头晃脑。
“我怎么就不懂了?”萧临霜不服,又跟他争论起来。
宋明棠看向谢怀安,谢怀安也看向了她。
两人相视而笑。
宋氏药铺和从老张布庄那里匀过来的两楹,已经打通。
现在不仅店面大了,连后院也开阔了不少。
谢怀安买了十余株牡丹,栽在了从老张布庄均过来的两楹那边。
萧临霜和宋守业的争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宋明棠和谢怀安极有默契地起身,漫步到了牡丹这边。
“宗山长说,不能再这样闹下去了。”谢怀安一边检查着牡丹们的长势,一边说道,“再闹下去,官府的公信力就没了。”
“早该澄清了。”宋明棠很是不客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