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害的他们对不对?”
宋明棠正在挂谢怀安的墨宝,柳若菡趁着萧临霜不在,突然闯进药铺。
她的身后还跟着谢承裕。
谢承裕身后则跟着气急败坏的季慎之。
示意季慎之出去,她来处理后,宋明棠看向瘦了不少,黑了不少,也糙了不少的柳若菡,似笑非笑:“想要为他们报仇呀?”
“当然不是。”柳若菡脱口而出,“我是来感谢你的。”
宋明棠看一眼谢承裕:“那就说吧,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柳若菡一把将谢承裕拉过来,又往柜台推了推:“他可以来药铺做事,一个月给他五十,不,一百文钱就够了。”
看着两人躲闪的眼神,宋明棠直接笑出了声。
左右没什么事,她倒要看看,他们想耍什么把戏。
“来药铺做事?”将最后几张墨宝挂好后,宋明棠挑剔的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了几遍谢承裕后,嘲弄道,“还说不是来报仇的?”
“怎么,自个舍不得下手,就想扔到我这里,让我来折磨他?”
“我是说真的,不是让你折磨他。”柳若菡佯装镇定地说道,“一百文又不多,你想怎么使唤他都可以。”
谢承裕委屈道:“我不想让她使唤,我,我想跟你回去种地。”
“闭嘴!”柳若菡瞬间暴跳如雷,“你不听她使唤,怎么赚钱?”
“不赚钱,怎么养我?”
宋明棠看她脸都气红了,眼里更是浮出了一层泪花,不由挑一挑眉:怎么还假戏真做了?
柳若菡是真生气了。
气得给了谢承裕一坨子,还是不解气,用力抹一把眼泪后,咆哮道:“你就是故意的!”
“你以前出门都知道带钱。”
“偏偏昨日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
“你还不想听使唤?”
“你不听使唤,难不成还想让我养你不成?”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住的是破屋,睡的是烂床,吃的是找不到几粒米的稀饭和粗得能磨刀的粳米馒头。”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要天黑才能回家。”
“你让我养你,我怎么养你?”
柳若菡越说越委屈,一委屈,眼泪就掉了下来。
眼见人都围了过来,看起了热闹。
宋明棠嫌弃道:“去,要哭偏厅哭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影响我做生意。”
柳若菡正在悲愤之中,哪里听得进她的话,抹着眼泪就要呛回去,对上宋明棠冷厉的目光,又硬生生憋住了:“去就去,那么凶做什么!”
谢承裕鹌鹑一样跟在她身后:“你,你别哭了,我留下就是了。”
宋明棠冷笑:“你当这里是哪里,你想留下来,就能留下来?”
“他必须要留下来,”柳若菡胡乱地抹了眼泪,耍赖道,“你把二房的东西都拿走了,你就得收留他,你就得使唤他。”
“你要不收留他,你要不使唤他,我就坐这里不走了!”
陈大春送茶进来,听到她这话,嘀咕道:“这不是街上那些无赖才说的话吗?”
“咋别的不学,把这个学会了?”
“学这个怎么了?”柳若菡质问,“你是不是看不起无赖?”
陈大春赶紧走了。
柳若菡还想追出去要他说清楚,宋明棠叱道:“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