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他们出事的消息,林氏急得几乎是被李嬷嬷和两个婢女抬过来的。
三房已经投靠长房。
她暗中劝过几回,也没能让他们回心转意。
而今她能依靠的就只有谢承裕了,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
林氏以为她再怎么着,谢太傅没有明着夺了她的中馈权,那她都还是太傅府的老夫人。
谢承裕不过是拦了谢怀安和谢知薇的路而已,她要保下谢承裕,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没想到,在后宅事务上从来不与她正面冲突的罗望山,竟会那般言词犀利地质问她!
还逼得李嬷嬷不得不站出来顶罪!
“还不赶紧送老夫人回去!”眼见婢女们乱作一团,罗望山冷沉着脸,一声怒喝。
张嬷嬷悲凉地压着眼泪,同着几个婢女一起,将林氏半扶半抬回了颐和院。
眼见该走的人都走了。
罗望山稍稍缓了一会儿,方才回过头来,旁若无事的朝宋明棠揖手道:“时辰不早,就不打扰宋姑娘了,宋姑娘有什么问题,可随时来找我。”
又朝谢怀安和谢知薇微微点一点头后,罗望山便走了。
宋明棠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疾言厉色。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暗自啧了一声。
看似在帮她,实则却是在阻止她把林氏也搞没了。
有一说一,她一开始确实有这个想法。
当然,事实上她肯定不会这样做。
她都还没有过门,林氏倒了,谁来撑门面?
沈氏和谢知薇都撑不起。
那就只有一个三房的苏氏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林氏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岂能将中馈交给苏氏?
要知道,三房的谢存恭也是林氏的儿子!
且与苏氏虽然接触不多,宋明棠却知道,她可比林氏和柳氏难对付多了。
她是有多蠢,才会把中馈交给这样一个对手?
等罗望山走远,宋明棠才收回目光,看向谢怀安和谢知薇:“你们怎么会遇上他们两个?”
谢知薇心有余悸地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哥哥说明棠姐姐被祖父叫去了慎思堂,我就和哥哥一起出来,想到前面的青竹亭等明棠姐姐,才走到这里,就被他们两个拦住了。”
“他们跟兔子一样窜出来,吓了我和哥哥一大跳。”
“又给明棠姐姐添麻烦了。”
“今日这个麻烦添得好。”宋明棠捏一捏她的脸,“一下解决了三个敌人,还气晕一个。”
“没给明棠姐姐添麻烦就好。”谢知薇将头歪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回到世安园,几人都极有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的事。
接过碧荷递来的茶,润一润喉后,宋明棠先把谢太傅叫她去慎思堂的事说了。
谢存瑜和沈氏听到谢太傅把及笄礼的事交给了她,都悄悄松了口气。
他们从来都是被挑的那一个,哪里敢去挑别人?
“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你尽管说。”没有挑人的这一个包袱,谢存瑜整个人都轻松了。
沈氏也点点头。
宋明棠笑了:“我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伯父、伯母。”
谢存瑜和沈氏一下子便坐直了身子,神色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才了话,不可能马上反悔。
谢存瑜硬着头皮说道:“什么事?”
宋明棠温和道:“也不算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