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虽然祖籍还是太平府桃花村。
&esp;&esp;不过韩榆的那些钱没能过明路,还得跟韩松知会一声,从公账上取银子。
&esp;&esp;韩松得知韩榆的想法,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买个三进的,把爹娘二叔二婶他们都接来。”
&esp;&esp;韩榆正有此意,就带着沉甸甸、可以砸死八尺大汉的书箱和两千两银票上路了。
&esp;&esp;这两千两有韩家食铺的一半,也有韩榆和韩松在安庆府合伙开铺子的一半。
&esp;&esp;早在年前,准备参加会试的举人们就说好了,正月初八这天在书院门口碰面,然后再结伴上路。
&esp;&esp;韩榆当时欣然应允,这会儿在书院门口等了许久,沈华灿和席乐安都来了,也没
&esp;&esp;见到陆听寒的身影。
&esp;&esp;席乐安拿着水囊,吨吨吨喝几口水:“陆兄怎么还不来?就差他一个了。”
&esp;&esp;一阵寒风袭来,沈华灿打了个喷嚏:“孔华已经去找了,再等一会儿吧。”
&esp;&esp;韩榆把手炉塞给沈华灿,又给席乐安一个:“你大病初愈不久,千万不能再受寒。”
&esp;&esp;席乐安美滋滋抱着手炉,嗯嗯啊啊应着。
&esp;&esp;没多久,孔华回来:“陆兄不打算参加会试,书院也不打算再去了。”
&esp;&esp;“什么?!”
&esp;&esp;“为什么?”
&esp;&esp;面对诸多疑惑不解的目光,孔华摇头:“我也不知,咱们上路吧。”
&esp;&esp;众人登上马车,一路往东去。
&esp;&esp;马车上,席乐安拧着眉头:“哎,陆兄明明可以考中进士,怎么就”
&esp;&esp;韩榆懒洋洋地倚在沈华灿身上:“人各有志,尊重祝福。”
&esp;&esp;“也是,陆兄都已决定,咱们说再多都没用。”
&esp;&esp;韩榆调整坐姿,缓缓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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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马车走了两日,于申时来到一个略显偏僻的小镇,在镇上唯一一家的客栈投宿。
&esp;&esp;吃完饭,在马车上坐得骨头都酸了的同窗们提议出去转转,散散心,顺便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
&esp;&esp;韩榆倒是无所谓,不过沈华灿和席乐安都累了,不想走动,也就没去。
&esp;&esp;韩榆孤身一人在房间里看书,约摸半个时辰后,听到伤心绝望的哭声。
&esp;&esp;有点耳熟。
&esp;&esp;韩榆放下书,去楼下一探究竟。
&esp;&esp;哭的那个是孔华,原因是被一个算命的以“
&esp;&esp;犯了血光之灾”为由,骗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银子,等他反应过来,想去找算命的要回来,还被对方的同伙打了一顿。
&esp;&esp;韩榆双手抱臂,看孔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有点不忍直视:“他还在集市吗?”
&esp;&esp;孔华打了个哭嗝:“我问过了,集市要到戌时三刻才关,那算命的日日常驻,几乎都是集市关闭时才离开。”
&esp;&esp;“五十两银子没了,我还怎么去越京,怎么参加会试呜呜呜”
&esp;&esp;想到飞走的银子和放自己鸽子的好友,孔华悲从中来,哭得好大声。
&esp;&esp;韩榆不着痕迹摁下额角跳动的青筋:“不过是被骗了银子,人还没走,我帮你讨回来就是。”
&esp;&esp;孔华泪眼朦胧:“算了吧,他们打人好疼的。”
&esp;&esp;韩榆眨眨眼:“山人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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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却说方瞎子悠哉悠哉地坐在桌子后头,看街上人来人往,心里像喝了蜜水一样甜。
&esp;&esp;没想到下午那小子看起来呆呆愣愣的,兜里银子还不少。
&esp;&esp;五十两,足够他喝好几顿花酒,再点几个美人儿了。
&esp;&esp;想到这,方瞎子有点迫不及待起来。
&esp;&esp;“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esp;&esp;方瞎子胡乱把东西收拾了,直奔小镇最南边儿的暗娼馆子而去。
&esp;&esp;不料没跑几步,就被一个衣衫褴褛,满脸皱纹的老丈拉住。
&esp;&esp;老丈嗓音粗哑:“小子,老夫看你印堂发黑,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esp;&esp;方瞎子顿时就笑了,一把甩开老丈:“屁的血光之灾
&esp;&esp;,你爷爷我就是玩算命骗人的,你个老东西还敢糊弄我?”
&esp;&esp;他警告地指了指老丈,健步如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