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失信了,韩榆想。
&esp;&esp;韩榆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很久很久没有变化。
&esp;&esp;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esp;&esp;韩二:“主子节哀顺变。”
&esp;&esp;韩三:“主子可要为壮壮择一处风水宝地?”
&esp;&esp;韩榆迟滞地眨了眨眼:“埋在这里,以后怎么办?”
&esp;&esp;韩三挠头:“那属下
&esp;&esp;送回越京?或者太平府?”
&esp;&esp;韩榆没有说话。
&esp;&esp;只是忽然发现,他没有可以安置壮壮的地方。
&esp;&esp;韩榆连个正经长久的住处都没有。
&esp;&esp;没有家,也就没办法将壮壮安置在家里。
&esp;&esp;韩榆敛眸:“火化了吧。”
&esp;&esp;这样一来,他日后离开云远府可以带壮壮一起走。
&esp;&esp;壮壮也不会孤零零一个留在这里,深埋地下。
&esp;&esp;人生本就是这样,不断有人离开,一去不回。
&esp;&esp;像沈绍钧。
&esp;&esp;像壮壮。
&esp;&esp;他该学着习惯。
&esp;&esp;韩二韩三不解,但还是照办了。
&esp;&esp;他们很快准备好火化需要的东西,告知韩榆。
&esp;&esp;韩榆带着壮壮去了后院。
&esp;&esp;后院里点着很多个火把,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esp;&esp;一如当年韩松把壮壮带回家,韩榆蹲在灶房的小木盆前,轻轻地,满是珍视意味地抚摸它的后背那样,韩榆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松软的稻草上,调整好姿势,生怕它觉得不舒服。
&esp;&esp;壮壮要是不舒服了,一定会挠他的手背。
&esp;&esp;虽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esp;&esp;“主子。”
&esp;&esp;韩榆接过火把,点燃。
&esp;&esp;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esp;&esp;韩二退回到远处的屋檐下,和韩三并排站着,沉默地看向前方。
&esp;&esp;韩榆很高,很瘦。
&esp;&esp;他挺拔如松,足以为任何人撑起一片天。
&esp;&esp;但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
&esp;&esp;韩榆不会轻易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
&esp;&esp;这次也不例外。
&esp;&esp;或许。
&esp;&esp;四月二十四这天夜里,韩榆在月亮下很久。
&esp;&esp;头上是明月,前面是壮壮。
&esp;&esp;不是壮壮,又是壮壮。
&esp;&esp;它在那里,什么也不剩。
&esp;&esp;不对,还剩一抔骨灰。
&esp;&esp;韩榆把它放进碧绿色的罐子里,盖上盖子,小心封存好。
&esp;&esp;这是壮壮最喜欢的颜色,它的饭盆和猫窝都是这个颜色。
&esp;&esp;希望它能喜欢。
&esp;&esp;但就算它不喜欢,韩榆也无从得知了,更不会换成另一个。
&esp;&esp;“这是我库房里最漂亮的罐子,便宜你了。”
&esp;&esp;韩榆捧着罐子回房间,把它放在书架旁的长桌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