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以前不也有过这种情况吗?
为什么没将苑眠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过就是这么久,付天乐也有自己的理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苑眠就是通过冷处理来消解矛盾的。
早年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的确经常摩擦。
因两个人性格都外向,吵闹起来总是场面颇为大条,每每以付天乐翻着花样给苑眠道歉哄人才能收尾告终。
可渐渐地,说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年哪一天,两个人变得完全不吵架了。
每次付天乐说完话,苑眠要不就是应和两句,要不就是一言不发,想吵都吵不起来,发展到后来,顶多就是气氛变得不对劲。
而这也无所谓,只要付天乐离开,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再下次见面,一切还是可以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苑眠会自行忘掉之前的事,在独处的时候一个人消化掉一切不愉快的情绪。
付天乐过惯了这样的日子,自然并不把这点风波当桩事,以前多少次都过来了,那么多事都在时间晾晒中不了了之,这次的一句玩笑话又有什么不同呢。
不该如此的。
付天乐心乱如麻。
他又想起张宿安口中的另一个对象,扈光同。
一直以来,付天乐从未想过苑眠会和自己分手、如此笃定地将‘苑眠会留在自己身边’这件事视为理所当然,其原因归根到底是因为他心里明白,苑眠心里有他。
苑眠就是这样一个很好的爱人,他的爱坚韧纯粹,不像付天乐一样心志不坚,足以令被爱的人心生骄傲拿去跟人炫耀,可以说,苑眠的好,苑眠的坚定强大,正是付天乐放纵至今所依仗的根源。
可他竟然不是苑眠的初恋?
苑眠在爱他之前,还爱过别的人?
白月光?扈光同?…苑眠从没和他提过。
付天乐的心更乱了,他以前从不知道,当一个人停不下恐慌,会生出血液发凉想要干呕的欲望。
想着,车子停了。
付天乐飞速下车,脚落到地面,轻忽无实感。
苑眠的住处,他前几日就已经来过,保安应是被交代过,大老远看到他就上前来驱赶,可是此时除了这里,他也不知道去哪更有望见到苑眠。
下了车,正要靠近门口。
两个身材高大的便装男人忽然拦住付天乐去路。
却不是小区保安,而是付天乐的认识人。
付家家族里眼熟的保镖。
付天乐:“干什么?”
没人回答,保镖拿走了他的手机,示意他一同回到车里。
付天乐被请回了家里。
已经有长辈在等。
他在付家的辈分颇为特殊,他爸是家族里的小儿子,他亦是自家的小儿子,两个小字叠在一起,构成他除模样性格外另一则受宠的原因,也使得家族里多的是他的长辈。
但此时在等他的并不是寻常的长辈,而是付天乐的亲爷爷,付家当前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