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之蕴捏了捏手,“虽有些疲惫,但华老爷子文采斐然,此次与他一见,我受益匪浅。”
姚映疏疑惑,“这位老爷子当真如此厉害?”
谈之蕴点点头,手拢在唇边低声道:“听闻当朝丞相微末时曾受华老爷子指点,待他极为敬重,尊他为恩师。”
姚映疏张开的嘴半晌不能合拢。
丞、丞相?
这么厉害?
她面上表情来回转换,最终握住谈之蕴的手腕,郑重道:“你好好学。”
丞相嘞,那得好大的官,借着老爷子这股东风,说不定谈之蕴就能入贵人的眼。
一时间,姚映疏眼亮繁星。
谈之蕴失笑,“好。”
“对了。”
姚映疏蓦地想起一事,找出那支特意为谈之蕴买的笔递到他面前,“前日和谭承烨出去逛街时给你买了支笔。”
睨一眼谈之蕴的手,姚映疏道:“你明日试试可好用?”
谈之蕴接过,指腹从柔软笔尖掠过,像羽毛在心尖轻拂。
他笑,“好,我一会儿试。”
姚映疏打量着谈之蕴的神色,见他眉眼舒展,心情不错,想来这份礼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她立时高兴起来,嘴角禁不住上扬。
片晌,姚映疏脑中灵光一闪,试探性问:“那……能否让我先把没看完的话本子看完?”
谈之蕴不接思索,“不能。”
切,不能算了。
姚映疏撇撇嘴,将桌面宣纸推远了些,离谈之蕴远点。
谈之蕴失笑,揉揉姚映疏的头,温声道:“看可以,但不能贪多,写完大字就来拿吧,只准看半个时辰。”
姚映疏眼睛发亮,蓦地抬头,“当真?”
“自然。”
“一言为定!”
谈之蕴笑着说好,拿着书回到原地。
他走之后,姚映疏这才抬头,悄悄摸了下头顶方才谈之蕴触碰过的地方。
眼睫轻抬,她放下手,双唇抿出一个极小的弧度。
之后几日,谈之蕴日日早出晚归,忙得不行。
姚映疏偷偷摸摸去他房里找过话本,却不知被放在何处,无论如何遍寻不到。
只好死了那颗心,找出布料裁剪刺绣,认真制衣。
谭承烨乖顺了几日,实在按捺不住躁动的心,轻手轻脚来到姚映疏身边,“你在家待得闷吗?”
姚映疏刺下一针,随口回道:“不闷啊,怎么了?”
谭承烨大喜,“闷的话咱们出去走走……什么?你不闷啊?”
小少年大失所望。
姚映疏抽空看他一眼,“怎么,你想出去?”
听这话音像是有转机,谭承烨一个劲点头,央求似的,“你带我出去逛逛呗。”
姚映疏垂头,继续绣荷花,“我要是带你出去,晚间你谈大哥回来了,不得又罚我站墙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