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风烟异,一鸟忽相惊。那能对远客,还作故乡声。”
这诗,陈柏然居然没看懂!
“好诗!”
“我竟不知今日撞了如此大运,没有遇见羊方藏鱼,却撞见了能人异士。”
太子手中的墨宝,被一个青衣百袍,神仙一般淡然而临的中年人物接了过去。
他的身边,分明跟着一脸兴奋的车骑将军杨素。
看来此人,便是太子一心想会会的少伯下大夫苏威了。
宴鱼庄里,席开二度。
多方并座,觥筹交错。
杨素并没有透露太子的身份,对那苏威只道是新友故交。
一时间,大家开怀。
言治国之念,启振龙之馈。老少咸宜无拘无束地聚在了一处,不亦乐乎。
然酒醉间,那杨素还是故意引苏威不禁提起了正陷于困窘中的元雄。
其实今日苏威来宴鱼庄,便是借酒消愁来的。
能在半路碰见昔日的故交杨素,已是欣然。
更微妙的,还有陈柏然现的一个无人察觉的细节。
便是那老板娘的女儿,在端茶送水间和那苏威秋波暗送,分明眼含春露。
原来这女儿早就有了心目中人,那苏威逢九必来,或许也并非羊方藏鱼这么简单。
只是这高低尊贵,身份有别,隐居之人也怕坏了声名吧。
苏威的烦心之事,让韦鼎感到了机会。
他初来乍到,并不知道大周的朝堂,还出了这么一档令人咂舌的事情。
为了争取苏威的倾心,他急忙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的身份和来意。
提出愿意替陈朝皇帝出重金襄助,以换得元雄从突厥回转和苏威出仕南陈。
可他的要求被苏威慨然推辞了。
“我乃大周子民,当做大周之鬼。”
“岂可为家中纷繁事,在千金之前违我心意。”
“昔有夷齐,采薇阳山,皆为故土故国。我苏威素以此为志,怎可辜负。”
“苏威感谢陈朝皇帝抬爱,但苏威并无出仕之心。”
“还请韦鼎大人,代为转达苏威心意!”
韦鼎的尝试,碰了钉子。
可韦鼎的目光也投向了太子。
也许他是觉得,他已然尽力。
估摸着面前这个,看似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也没多少机会了吧。
的确,在太子想来,其实刚刚如果提出帮忙的不是韦鼎,而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