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泪花。
二十个小时的疲惫和紧绷,值了!
如此複杂的病情下,病人的生命岌岌可危。
可他们,把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一瞬,他们只觉得自豪!
这,就是学医的意义!
是其他专业任何时刻都无法感受的发自肺腑的激动、振奋和喜悦。
淩晨六点,手术室门口的红灯灭了。
在另外一个通道,洗过手换过衣服的白西月,远远就看见了季连城。
这一瞬,之前强撑着的那口气顿时松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站都要站不住了。
季连城大步走过来,冷着脸把人打横抱起来。
白西月惊呼一声。
季连城低头看她:「白西月。」
没想到她会骗他
听到他连名带姓叫自己,白西月心里直突突。
这是……生气了。
可为什麽呢?
因为手术时间太长,自己没提前出来?
她忙开口:「你先放我下来,让别人看见……」
季连城不理她,抱着人大步往外走。
白西月以前就怕他,真的见他冷脸,再加上自己心虚,顿时一句话不敢说,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
这样,就没人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以为季连城会带自己回江折柳的办公室。
可感觉他走了很久,之后又进了电梯。
她顿时擡起头来:「回酒店吗?我……」
她想说她还想等等病人的其他数据。
季连城只低头看了她一眼。
白西月顿时怂了。
不敢再说什麽,又把脸埋进去了。
季连城直接把人抱回了酒店。
酒店离医院很近,走路过去也不过几分钟,可抱着一个成年人走过去,恐怕不是那麽容易。
可自始至终,季连城的背一直挺着,步子迈得很大,两只手臂沉稳有力,把人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到了酒店,回了房间,怀里的人也没有动静。
他低头去看,才发现,白西月已经睡着了。
极致的紧张和疲惫过后,这麽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沉。
季连城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沉静的睡顔。
她睡着,面容像婴儿一般纯净,乖巧无辜,看着惹人怜爱。
可是……
乖巧?
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