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问她:「领导,我的年假还没休,能休年假吗?」
郑君皱眉:「你刚调过来没多久,算起来年假没几天,用在这时候干什麽?」
梁承看向别处:「你批不批吧。」
郑君笑:「我要是不批呢?」
梁承随手把旁边歪倒的一个栏杆扶起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你这是想造反啊?」
「不造反。」梁承又回头看她:「我给你开疆拓土。」
「真拿我当武则天了?」
「不行吗?我给你当大将军。」
郑君舌尖抵了抵牙齿,有句话没说出来。
她不想要将军,想要个……皇后?
男皇后?
呸,她才不是武则天。
都被梁承带沟里去了。
她直接道:「不要。」
梁承看着她,然后移开目光:「哦。」
他的背影莫名带了几分寂寥和无助,看上去,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郑君刚想说什麽,那边有人喊「郑处长」。
她又去忙了。
最终梁承还是留下来了。
好在地震级别不高,伤亡人数没有继续增长,政府救援疏散及时,把人员伤害和财産损失降到了最低。
郑君也终于可以回去。
当时来的时候,郑君是坐动车过来的。
回去也是,票是梁承买的。
不是节假日,也不是旅游黄金期,车上的人不多。
两人落了座,梁承问:「要调整一下座椅吗?」
郑君找到摁扭,自己调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梁承看了她一会儿,没敢多看,也在旁边闭目养神。
这几天,两人都很忙,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白天除了吃饭时间,其他时候都忙得脚不沾地。
如今终于可以回去,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松气,疲乏感就上来了。
「小伙子?」
梁承立即睁眼看过去。
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其实不老,还挺精神的。
「阿姨,您有事?」梁承问。
「小伙子,我有点晕车,能和你对象商量商量,跟我换换座吗?」
这排是三人座,郑君坐在靠窗的位置。
其实车子开起来,根本不会开窗,梁承不知道老人要靠窗做的意义是什麽。
但对方开了口,梁承也不好不答应。
只是,这「对象」这两字,还是让他脸红了。
他轻声叫:「头儿?」
郑君好像睡着了,没动。
他又凑近了些,叫:「领导?」
郑君睁开眼,有点迷茫:「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