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月也说:「木木先听爸爸的。」
木木只好哦了一声。
王瑞珍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大概也明白季连城在郁闷什麽。
也是,照理木木上了大学,可以谈恋爱。
但毕竟,别的孩子谈恋爱,男生没这麽轻易就能来女生家里。
现在倒好,两家就住隔壁,倒是方便花生来了。
俩孩子在房间里做什麽——以前能放心,现在都谈恋爱了,谁能放心?
吃了早饭,季连城亲自开车送俩孩子去学校。
临下车前,他说:「木木,花生,你们现在毕竟还是学生,多把心思用在学习上,知道吗?」
两人都点头。
季连城看着两人进了学校,没去公司,找了个地方停车,给白西月打电话。
白西月接了,问他:「送到了?」
季连城闷闷嗯了一声。
白西月说:「心里不舒服了?」
「想把花生揍一顿。」
「说真的,孩子谈恋爱都这样,想想我们那时候,也是一样的。就是,花生住咱们隔壁,来咱们家方便,就这点不好。」
季连城不说话。
白西月又说:「可离得近了,以后结婚,木木回来也方便啊。」
季连城说:「结什麽婚,孩子才多大。」
「好,好,不结。」白西月听出他声音不对:「老公,你不会……哭了吧?」
季连城不说话,索性连声音都不想发出来。
白西月不放心:「你在哪里?你来医院找我。」
「没事。」
确实是哭了。
白西月听出来了。
她看见花生亲木木,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但没想到,当爸爸的,更加敏感和脆弱。
白警官很早就过世了,和江折柳相认的时候,白西月已经做了母亲。
所以,她体会不到,她恋爱结婚的时候,父亲是一种什麽样的感受。
但从小,季连城就更加疼木木。
如今,木木和另外一个异性更加亲近,季连城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季连城倒是听话,开车来医院找白西月。
白西月请了一会儿假,下楼去找他。
上了车,她果然看见季连城眼睛红红的。
还没说话,她扑哧就笑了。
季连城看她一眼,委屈地收回目光。
白西月凑过来,捧着他的脸:「好啦好啦,我们女儿谈个恋爱而已,你不用这样吧。她总有长大,离开家的那一天,你还能养她一辈子吗?」
「我养不了吗?我不能养吗?我怎麽不能养一辈子了?」季连城可怜巴巴看着她:「是不是?」
「是是是,」白西月想了想,说:「那你还不是把我娶回家了。我也是别人家的女儿啊,那都你这样想,我是不是也应该一辈子不结婚?」
「那不一样。」
看来,人性自私,这是改变不了的。
季连城也有不讲道理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