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将他的影子勾勒得清晰。
棠梨的目光划过他如山峦起伏的侧脸线条,如修竹笔挺的背脊,唇角渐渐溢出一丝笑来。
他似乎侧耳倾听了一瞬,抬起手,在窗台上放下什么,然后悄无声息离开。
棠梨心念一动,匆匆推开门!
廊下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月色在裴时清眉眼间镀上一层清辉,他整个人犹如踏雪而来的谪仙。
他站在回廊尽头,衣袖随着寒风微微摆动。
棠梨一眼便看到了那枝放在窗台的梅花。
她提起裙摆,随手抓起梅花,匆匆朝他奔过去。
风弄衣带,满袖盈香。
她在他面前站定,扬起头,眼波潋滟:“裴先生。”
裴时清凝望她片刻,忽然弯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棠梨受惊,吓得低低呼了一声。
裴时清却已经抱着她进了屋。
裴时清抱着她走到床榻坐下,直到他掏出绢帕,捧着她的玉足细细将沾染的碎雪擦干净,棠梨才回过神来。
他的手指温热,轻轻擦掉她足上沾染的雪泥,叫棠梨脸颊都染上薄红。
“裴先生,脏……”
她试图缩回自己的脚,裴时清却用了点力气抓住她的脚腕,细细地替她擦拭。
少女的脚趾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色,被裴时清修长的手指捉住,局促的缩在一起。
他却浑然不觉,展开绢帕,仔细地拂过每一处。
脚心传来些微痒意,让棠梨忍不住往他怀中缩了缩。
直到棠梨憋得满脸通红,轻轻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裴时清才放开了她。
棠梨连忙缩脚,却没能快过他的动作,他捉着她的脚腕,将她的玉足拢到了自己怀中。
棠梨被迫蜷着身子,两人之间的姿势极为暧昧。
窗外雪还在扑簌簌下,呼吸纠缠间,棠梨率先开了口:“对不起……裴先生。”
裴时清却连眼睫也没抬一下,似乎在等她说下半句话。
于是棠梨只好硬着头皮说:“是我不对……早上不该同先生耍小脾气的。”
托着她玉足的手掌忽然动了下,棠梨感觉到他滚烫的指腹停留在当时她被蛇咬伤的那处地方,轻轻摩挲着。
在棠梨起了一背鸡皮疙瘩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棠儿何错之有?”
棠梨微微挣扎了下:“裴先生千里迢迢赶来救我,我却给你摆脸色……”
按在旧伤上的手指微微用力,似是惩戒:“错在此处?”
棠梨不明所以,点了点头:“错在此处。”
暗夜之中传来一声轻笑,那噪声却并不怎么愉悦,反而带着森森寒意。
裴时清放开她的脚腕,猛地俯身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看来还不知道错在哪里。”
棠梨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吻吓懵了,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他。
裴时清气极反笑,又俯身衔住她的唇,尖利的齿尖狠狠研磨了一下:“还不知道?”
棠梨耳尖泛红:“裴……裴先生呜——”
温热的手掌托住了她的后颈,又凶又急的吻辗转在她的齿间唇上。
棠梨渐渐不能呼吸,手掌无力地推着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