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伸手在木盒里抓了抓,递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阿仓连忙展开纸条读了一遍,胖子注意到他扶在桌案上的手一点一点握紧。
片刻之后,少年风也似的离开了驿站。
屋子里充斥着浓浓药味。
忽然有人推开门,丝丝缕缕的光倾泻而入。
伊尔嗓音沙哑:“药放桌上。”
话音落,却无人回答。
他皱着眉头看过去,模糊的光里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伊尔猛然起身:“阿苍!”
阿苍沉默立在原地。
伊尔却激动得下了榻,小心翼翼问:“你……是来看我的吗?”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伊尔眼神一黯,旋即又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阿苍往前走了一步,将手中信递给他。
伊尔接过来从此看了,神情变化莫测:“你如今已是北狄皇子,当真要蹚这趟浑水?”
“棠梨于我有恩。”
伊尔道:“这不是儿戏,事关大庆朝政,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
阿苍却道:“她所求我之事,我必须做到。”
“裴时清在北狄培养私兵,若是被大庆皇帝知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若是还被发现此事与你有所牵连……”
“你在北狄又如何自处!”
阿苍将信一把夺过来:“不愿相助就算了。”
见他折身要走,伊尔连忙唤住他:“阿苍!你就当真要为了她不顾自己的安危?!”
阿苍脚步一顿:“她是我的亲人。”
伊尔脸上浮现出哀戚之色。
片刻之后,他喃喃道:“我帮你便是。”
阿苍回过头来。
伊尔又说:“可如今我于歃血阁而言……已是一枚废子,又出得了多少力。”
阿苍看着他:“你在北狄的势力呢。”
伊尔一愣,旋即苦笑起来:“看来裴时清将我的后路摸得清清楚楚。”
他无奈摇头:“裴时清此人,实在是……”
他欲言又止,叹道:“也罢,看在我欠他一条命的份上。”
陆府。
檐下的积雪刚被下人打扫干净,陆辰远站在廊庑上看一只鸟雀在枝头啄着红彤彤的柿子。
一个黑衣人步履匆匆走过来朝他行礼道:“大人,娘娘要见你。”
青年表情淡淡,眉梢却不易察觉地轻轻蹙起。
黑衣人瞧出他的不愿,小心翼翼开口劝道:“大人,娘娘已经是第三次来请您了。”
陆辰远沉默片刻,反问他:“是么。”
“娘娘前一次因为大人的推拒刚发了脾气,周家如今大权在握,大人这个时候恐怕还是不要得罪她为好。”黑衣人斟酌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