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张脸,真丑。
什锦静静盯着溪水里的面容,心中充满叹息。李大花,对不起啊,把你的皮囊弄成了这样子。
她伸出枯树枝一般的手指,轻抚上自己布满疤痕的脸颊。
如此,朵朵便更不可能答应自己的求爱了吧。毕竟这世间,谁不爱一副漂亮的皮囊呢?
不论男人女人,脸毁成这样子,只恐怕都不会再有人爱了。
可忽然,什锦的心尖儿上,似乎有一阵针扎般的暖流流淌而过。
什锦的手忽然就顿住。
她曾经有一个世界,脸就被硫酸毁了,那时候的她……
“师父,药来了。”
欢乐的声音不适时地从什锦的身后响起,直接打断了什锦的回忆。
什锦疑惑地回过头,“我不是都已经好了吗,还用啥药?”
然而欢乐却直接递给什锦一盆草泥:“祛疤的。”
什锦瞧着绿色大鼻涕一样的草泥,很是嫌弃。
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有用的样子。
再说了,就算这大鼻涕真能祛疤,可也只能去除被自己被岩浆蒸腾了的那一小部分脸。
其余的呢?
它能把自己的天雷老树皮也恢复成原样吗?
显然不能,所以就算了吧。
“不必了。”什锦没有接草泥。
她重新背过身去,双手从小溪里捧出一捧水喝了几口,佯装成自己蹲在那里其实只是因为口渴而已。
欢乐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试试,万一好用呢?”
什锦心中叹息,面上却平静至极地答道:“心中没有期待,日后便不会有失望。”
什锦专心地喝着水,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之人的面上,有一闪而过的异样。
似乎,是被人不经意说中了心事的落寞。
见什锦拒绝草泥,欢乐也没有再坚持。
他也学着什锦的样子,来到小溪边坐下。
“师父之前在那老王八腹中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有没有感到很绝望?”
什锦抬头仰望天空。这秘境的天空真美啊。
“没有。”
欢乐:“是因为师父自始至终都没有对生抱有希望,所以才不会绝望?”
什锦:“当时光顾着骂天道了,忘了还有绝望这茬儿了!
咦?对了小欢乐,一直忘了问你,为什么自从海底一战后,你的脸色就一直差的离谱?
是当时吓到了还没好吗?可你看着好像还有点儿虚弱似的,难不成是生病了?
该不会是……看着为师的脸恶心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