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伙说得差不多了,何雨柱这才开口说道:“我也听明白了,大家伙对这事儿都是持反对态度,这我可没理解错吧?”
“据说今天下午杨厂长召开了一个中层干部的会,就是问你们对这件事情的意见。”
“要按照哥几个现在这个态度,当时都应该提出反对意见了吧,那这件事情怎么给落到实处的?都说说吧。”
就这几句话,所有的人脸都有点绯红,也不知道是酒拿的还是脸上发烧。
刚才这帮糙老爷们儿口若悬河大说大笑,现在都成了见公婆的小媳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何雨柱微微冷笑,把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既然大家伙都没脸说了,那我何雨柱说几句吧。你们明明反对,也知道工人这么干下去非累坏了不行,却昧着良心同意!”
“说白了吧,不就是为了头上这乌纱帽,觉着自己干个车间主任就不得了,当官把心都给当黑了!”
“咱们这些车间主任哪一个不是从工人干上来的,谁不知道干工人待遇低,工作压力还不小?”
“你们累死累活能够升官发财,人家工人累死累活又得到了什么?为了头上的官帽,昧着良心让别人3班倒,要不要脸了?”
何雨柱说话是半点也不客气,这通雷烟火炮基本上等于正面骂街了,可是这帮糙老爷们儿却一个回嘴地
都没有。
说句实在话,这帮人心里也是有愧的。
被人家何雨柱劈头盖脸一通训,除了老老实实听着,也真没什么可辩驳的话来说。
“柱子,我跟你掏心掏肺地说句话吧,这个车间主任的位置是很重要,可也没有那么重要,这话你得信啊。”
旁边一个50出头的车间主任开了腔,脸上带着愧疚的神情。
“我贺大春当车间主任可不是一年两年了,对,手底下这帮兵怎么样,估计也是有口碑的吧?”
“可今天李副厂长私底下找我谈话,说部里面要抓生产质量和产量,直接关系到对干部的任免。”
“不是我贪图这个官帽,实在是因为逆水行舟只能进不能退。这要是被人撸了,我还有脸见人吗?”
贺大春的这番话引起了共鸣,大家伙也纷纷把自己的经历也说了出来。
“大春说得对呀,李副厂长和我也是这么说的。真要是从职位上撸下来,别人肯定会以为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啊!”
“我不求高升,但总不能让别人背后指指点点吧?到那时候我老婆孩子在院里都抬不起头,这点儿实在是过不去啊!”
何雨柱也看出来了,这帮人其实对工人还是相当不错的,在乎的并不是什么升官发财,而是自己的名声。
李副厂长这手玩的可实在是太阴了,正是利用60年代工人阶级对名誉的重视,才逼着大家伙都进行了同意的表决。
既然事情也弄明
白了,何雨柱双手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各位老哥哥,你们都比我年长,今天这事儿是我何雨柱莽撞了。来,敬大家一杯,就当是赔罪了。”
“既然这个姓李的非要没事找事儿,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