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的疼,那么真实。
我低头,惊恐地看着自己下腹的破洞。
滚滚血流里,一个鲜红的胎儿被冲了出来。
丫丫看着我笑——
妈妈,我不想要弟弟哦。
妈妈,我还没有死哦。
妈妈,我还在等着你来接我……
不!
不!!!
我大声呼喊,然后我感觉到鲜血从我喉咙里拼命往外涌,我被呛得几乎不能呼吸。
睁开的视线里,头顶是一片混乱纷杂的白色灯。我躺在会移动的担架上,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看到氧气罩里全是血色,我感觉身体冷得麻木。
我看到陈望跟在我身边,温热的液体从他眼里滴下来,重重砸在我脸上。
“何晴!”
他在叫我的名字。
可我已经分不清楚,是现在,还是曾经……
……
我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浑身都疼,好像每一块骨头都不听使唤似的。
我动了动脖子,往侧下方看过去,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趴在我的床边。
“三宁……”
我吃力张开口,血腥味和药味混杂在一起,让我难过得想吐。
张三宁一个激灵坐起来,定定看着我,然后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一着急,国语英语夹杂着一起飙了出来。
整个理解难度比雅思托福的听力还复杂——
但大概意思就是,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你知不知道你输了多少血!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我怎么跟咱爸妈交代?
你知不知道,我都没办法给你输血,我又不是你亲弟弟……呜呜呜。
我说,直系亲属之间才真的不能输血,会溶血的。让你多看看科学知识,少看狗血电视剧。
张三宁:“……姐……”
我摇摇头:“陈御呢?”
“谁是陈御?”
张三宁懵了一阵儿,恍然大悟,他犹豫了一下,吞吐道:“啊,那个……没,没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