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量着徐阳。
他瘦了些,头发剪成了平寸,看着比之前年轻了几分。
“你之前不是说,回老家小医院去了么?”
“在S市待久了,对小城市的感觉很不习惯。”
徐阳说,“正好我有个学长帮我牵线,说有一批国际医疗组织在招募。待遇还挺不错的,我想……去那边做两年,也算镀镀金了。回来重新考执业证也容易些。”
那种所谓的国际医疗组织,都是去世界各地医疗条件相对很差的地方。
有些甚至还有战乱及无政府主义。
光用听起来的,就知道很危险。
看到我眼里似有一些犹豫的光,徐阳赶紧说:“你别担心,我们有人保护。不会有危险的。”
我垂了下眼睛:“我没有在担心你。你自己做的决定,自己不后悔就好。而且你也说了,报酬不低,你也为了钱,没什么好高尚的。”
“这倒是。”
徐阳尴尬地点点头。
“但是,总有万一嘛,我想,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在这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你可能是我唯一还想见的。”
徐阳说。
此时此刻,我们两人坐在医院对面的一个馄饨店里。
我醒来时都五点了,没什么胃口就没吃东西。
这会儿走了两个小时,也确实有点饿了。
以前,我每次过来等徐阳的时候,不是次次都进医院里。
尤其是春秋换季,呼吸道病很多,徐阳也不让我总到医院这种地方。
于是,我就坐在外面的馄饨店里等他。
他做完手术,或者值班下班,就过来找我。
如今物是人非,只有老板店里的馄饨,还是一样的口味。
“你总不会是因为猜到我正好会到老房子这里来?”
我问。
“哦,这个不是。”
徐阳说:“我是过来帮忙会诊的。白小姐,你知道的。”
“白蕾?”
我放下调羹,看着他。
“对,就是阳阳的妈妈。她后来不是去H市找我么?阳阳上周做手术,她的意思是,之前都是我在接诊。希望在做手术的时候,我能愿意过来看看。”
徐阳说到这里,低下了头:“这孩子的父亲,是李天驰。我……”
“李天驰的死,不是你的责任。”
我说。
徐阳苦笑:“算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反正就……怎么说呢,何晴,就算咱俩没缘分吧。”
我眼睛一酸,可能是正好在馄饨里放了许多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