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自家的小魔君一点办法没有:“阿无,既然你被拂世剑尊看中,那便去试一试吧。此次机缘难得,若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也不要怕。”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大不了就灰溜溜地跑回大幽泽,到了他们的地盘,云涯这厮总不能还跟疯狗一样追着不放吧……?
温南星狐疑地瞥了眼傅别尘,随即摇了摇头。
不像。
谢秋无脸上笑着,心里麻麻批:“那云涯师兄,我与兄长分别在即,说两句家常话应该不耽搁吧?”
傅别尘:“嗯。”
然后站在原地,没动。
谢秋无:“?”
他眼神示意,继续微笑:“应该不耽搁吧?”
傅别尘:“嗯。”
见他问了两次,傅别尘又应了一声,垂眸扫了他一眼,似是有些疑惑。
行,你不走,我走!
脸上的笑都快扯不住了,谢秋无拽着温南星就跑到树荫底下,咬碎一口银牙:“嗯什么,他在嗯什么??这人是睁眼瞎吗?到底是有多不会看气氛啊??”
时间不多,他也不敢多唠,言简意赅地叮嘱:“给我留个缩地符和传音佩,我先去探查一番情报,之后再看机会行事,不必多担心我。”
而后顿了顿:“回去之后,帮我翻一翻古籍,我总觉得这魔骨……有些不太对劲。”
按理说他吸收了剑意的灵气,那魔骨理应是对“灵气本身”产生反应才对。
可为何他只有在面对傅别尘的时候,才会生出那种异样的躁动感。
温南星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郑重地将放缩地符和传音佩交到了谢秋无的手里:“您万事要小心。”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说到这里语塞住了,露出了自责的神情。
谢秋无看着他这副样子就头疼,挥了挥手:“行了,这事与你无关,趁着太阳还未落山,赶些走吧。”
温南星就这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谢秋无终于能松口气了。
他隐晦地摸了摸腰间的白环玉佩,有它在,就能尽数将他身上的魔气隔绝得一干二净。
……绝对,不能露出破绽。
既然木已成舟,谢秋无也不过多纠结了。
他一路跟着傅别尘回到崇林山,被安顿在了青霄峰的一处小院落里。
院子不大,就他一人住,四面环林,清幽寂静。
院里种了一棵海棠树,枝干细长。如今正值初春,枝头零零落落开了几朵淡粉色的花苞。
倒也算安静。
傅别尘将他送到了青霄峰,驻足于小院前:“屋内陈设皆为你所备,青霄峰不常来人,若有要紧事,可用这枚弟子佩传讯给我。”
谢秋无一路上绷得很紧,生怕傅别尘一个回头拔剑抹了自己。
只可惜他的幻想落空了,那人自始至终连一个音节都没蹦出来,步履生风,也不管谢秋无能不能跟得上。
他在后面追得累死累活,冷不丁听见傅别尘开口,一个激灵,迷迷瞪瞪地抬起头:“啊?”
“拂世剑尊入定闭关前为你配了一套洗髓炼体的药浴,今晚便可以入水。”傅别尘望向院内,淡淡地叮嘱道,“药浴的药效凶烈,过程会有些难捱,但至少撑过半个时辰才有效果。”
谢秋无听得头皮发麻,心不在焉地随意点头,抬步就准备踏入院落,又听傅别尘又道:“明日卯时,我在问灵斋等你。”
问灵斋是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学识引气的地方,这事儿就连他一个魔族都知道。
谢秋无脚步一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不可置信:“可我不是掌门的关门弟子吗?师父临闭关前不还说你会教我吗?”
“谁说我不会教?”
傅别尘不疾不徐:“问灵斋学的不过基础皮毛,放学后我会在青霄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