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得,就好比今日婴儿才刚落地,明日就得要求他站起来走路了。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这怎么可能?”谢秋无忍不住开口,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师兄,您搞搞清楚,我资质平平,再怎么赶进度也不可能在一周之内从练气到筑基的。”
大幽泽与崇林山之间的修炼方式截然不同,更何况谢秋无自小便从未正式从师,仅凭着一副魔骨在大幽泽之中自行吐纳魔气。
换句话说,谢秋无对于修炼一事其实一窍不通。
但冷酷无情的云涯仙君可管不了那么多,他面无表情地道:“不会那就学,有我助你,不必担心。”
哈哈。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为什么这么赶?”谢秋无忍不住问道。
傅别尘手中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斟酌两息,开口道:“问灵斋此行历练之地,便是永黯城。”
谢秋无心口猛地一跳。
“宗门近来接到消息,两日前疑有邪修潜入城中阵法,目的尚未明确,但总归需要提防。”
他抬眼,道:“我没法一直待在你身边。”
“那既然这些魔族邪修这么可恶,你们当年为何不直接斩草除根呢?”
谢秋无想起今日问灵斋时师长说的话,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问题。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掌心早已溢出汗珠。
谢秋无顿了顿,声音更轻,像是一根细针般扎进空气里:“我听闻,当今继位的魔君,不也是从那座城里出来的吗?”
还是问出口了。
明知这句话太过冒险,他却挡不住那一瞬的冲动。或许是袖间缭绕的青烟迷了心神,一时忘了分寸。
“是谁教你的道理?”
傅别尘冷声截断,眉眼微垂。冷黑深邃的瞳孔落在青年身上,像是要透过皮肉,望见多年以前雨夜里那个狼狈却不断挣扎的少年。
那个满身泥水与血,眼中还残着火光的孩子。
“当年那场战役,我并未真正做什么。”
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回忆,又冷得仿佛隔着霜雪。
“外界传闻不足为信。当时的我,还远远没强大到能灭一座城的魔修。”
只有傅别尘自己知道,当时的他是抱着一个什么样的私心踏足那场战役。
他不能过多干预,能做得并不多,只是想给那里的人一个选择。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这就说得通了。
谢秋无倚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个答案近乎困住了他漫长的岁月。
而如今,得到了印证。
有那么一瞬间,傅别尘身上的怒意近乎形成实质。
这种从未显露过的异样情绪,像是被某根无形的弦轻轻拨动,悄然聚拢。哪怕被竭力克制,也锋锐逼人。
这股堪称是怒意的情绪,在凝滞的空气中发酵,掺杂着陌生而诱人的味道,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溢出甜香……
甜得让人心悸,却又危险得让人忍不住愈发想要靠近。
谢秋无不可自抑地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