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锁在身边的夜晚(下)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把他放平,替他盖好被子。他像受惊的猫一样瑟缩了一下,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後颈,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
"别动。"池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而沙哑,"再闹,我就把你绑起来。"
吴所畏僵了一下,终究没敢再动。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然後是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带着熟悉的雪松味。池骋没有像昨晚那样缠上来,只是保持着一拳的距离,呼吸平稳地落在他的发顶。
不知过了多久,吴所畏的意识彻底沉了下去。他做了个混乱的梦,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玻璃笼子里,池骋就站在外面看着他,眼神偏执而温柔。笼子外面围着一群人,王总的脸,姜小帅的脸,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他们都在笑,笑得他毛骨悚然。
突然,笼子开始收缩,玻璃挤压着他的身体,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拼命喊救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池骋一步步走近,用那把黄铜钥匙打开了笼子的门,然後。。。。。。
"唔。。。。。。"吴所畏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身边的人还在睡着,呼吸均匀。池骋侧躺着,面对着他,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麽不安稳的梦。晨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少了平日里的戾气,竟显得有些柔和。
吴所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昨晚那个未完成的梦。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被攥住的钝痛感。
他悄悄挪了挪身体,想离池骋远些,却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臂。池骋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清明,带着警惕和审视,直到看清是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醒了?"池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再睡会儿?"
吴所畏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那把黄铜钥匙,在晨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今天。。。。。。"他想说今天要去公司,话没说完就被池骋打断了。
"钥匙在那儿。"池骋指了指床头柜,"想通了就自己开门。"
吴所畏愣住了,转头看向他。池骋已经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腹肌。他迎着吴所畏的目光,眼神坦然,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突如其来的"自由"让吴所畏有些措手不及。他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喊着"快跑",另一个却在提醒他,池骋怎麽可能这麽轻易放他走。
"怎麽?不敢拿?"池骋的声音带着挑衅,"还是怕出去了,又被什麽阿猫阿狗缠上?"
提到王总,吴所畏的脸色沉了沉。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把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去洗漱。"吴所畏拿着钥匙转身走向浴室,脚步有些犹豫。
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唇上还有未消的红痕,处处透着被侵犯的痕迹。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却是昨晚池骋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只要我不想,你这辈子都别想出这个门"。
这个男人,是真的做得出来的。
洗漱完出来时,池骋已经换好了西装,正在系领带。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金丝边眼镜後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过来。"池骋朝他擡了擡下巴。
吴所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池骋突然伸手,指尖划过他的嘴唇,那里还有昨晚留下的红痕。"以後再有人敢碰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就废了他的手。"
吴所畏的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
池骋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收回手继续系领带。"今天带你去见几个客户,"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平淡,"穿我给你准备的西装。"
衣柜里果然挂着一套崭新的西装,牌子是吴所畏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牌,尺寸像是量身定做的,刚刚好。他换上西装时,发现衬衫的领口比普通款式要低一些,扣子也只有四颗,稍微动一下就会露出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