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泽衍向盛夏讲完前朝的故事,忽然又问她,“小夏,我们也该回长安了。天降祥瑞不适合出现在青州,倒是很适合在长安。”
盛夏眉梢一跳,“你是想……”
“没错,既然陛下如此忌惮夏神医,那我们便送他一份大礼。让他再也不必为夏神医而感到寝食难安。”
……
仲泽衍回长安的路上,另一边,仲勋也在风餐露宿的奔波之下,赶回了京。
却说自仲勋离京的这段时日,仲勋可以说是过的极其艰苦。
堂堂安宁侯,兼为翰林院大学士,平日在长安时是何其风光。自出生以来就没怎么吃过苦的他,人到中年身居高位了,反而还吃起苦来了。
当然,若是放到之前,安宁侯出行的阵仗也不可能只这么点,好吃好喝、马车软塌,一个不会少。
偏偏是在天灾大旱时主动请旨出京寻人,他自然不好大张旗鼓带太多人。
何况在旱情扩散最严重之时,哪哪都缺水缺粮,连他也是紧巴巴的。
但这些都不是最苦的。
最苦的莫过于他赶到青州,却没找到那马姓粮商,好不容易自百姓口中打听到夏氏农庄的位置,却被农庄的守卫给拦下,说他们的主子下过命令不许外人进入,若是擅闯,便以偷粮的名义送去官府。
这年头啊,偷什么都不能偷粮。
粮食可是保命的东西,偷粮的罪名大过一切。
仲勋出了青州哪还有在长安的权势,像只没头苍蝇找不到门路,最后只好又到雍州去寻。
可找来找去,一个月过去都没找到什么马姓粮商。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听到百姓说,种出土豆救他们的人,不是别人,竟是夏神医!
夏神医?
仲勋都懵了。
怎么会是夏神医呢?
难怪他如何都寻不到人。
夏神医可是出了名的行踪神秘,无人能寻啊!
若早知道是夏神医,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请缨的。当初时疫结束,历帝都得没找到夏神医的影子,何况是他。他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再然后,他又听说是陈致远找到了夏神医的徒弟,还带回了土豆种植之法。据说是夏神医交代自己的徒儿无条件献上土豆的。
仲勋听完只觉一道晴天霹雳打在头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次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此次出京本就是为了在历帝面前刷一波好感,让历帝重拾对他的信任,如今倒好,人没找到,把自己弄的这般狼狈就算了,还给他人做了嫁衣。
如果早知道在京中就能找到夏神医的行踪,还能得到土豆种植之法,他又怎会跑出来!
陈致远,那可是陈致远啊!他的死对头!
旱灾一事,陈致远本就出尽了风头,已经开始压他一头,现在他找到夏神医得到土豆种植法,于他而言局面岂不是更加危险?!
仲勋被气地眼冒金星,思绪还在陈致远即将要压制他这件事上,又听百姓们讨论道:
“对了,你们可知道那夏神医的徒弟是何人?”
“当然知道了,听说他姓仲!他们唤他仲四公子!”
有人接着应声。
仲勋听到这,忽然一个激灵,抓住那说话之人,“你说什么?仲四公子?!哪个仲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