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述白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觉得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叩叩——
岑述白被吓了一跳。
他甩甩头,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都丢掉,去开门。
迟昭抱着一堆衣服站在浴室门口:“衣服裤子或者浴袍,你看哪件能穿就穿哪件吧。里面的…确实没有,空着吧。”
岑述白脑袋嗡的一声:“…谢谢。”
岑述白一把接过她怀里的衣服,正打算关门,迟昭按住门把手。
“衣服脱了递出来,我拿去洗。”
一抹血色从脖颈迅速蔓延,瞬间染红了岑述白的耳根。
“不用了吧。”
迟昭饶有兴致地看他“变脸”:“怎么,今晚不打算回去了?”
“…稍等。”
岑述白这一来搅和,迟昭一顿忙活,倒是把窗外的雨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都安静了下来,雨势似乎比刚才更大了。
“迟昭?”
迟昭把手伸进门缝:“给我吧。”
岑述白躲在门后,脑袋抵在门上,他这辈子最窘迫的事莫过于此了。
迟昭嗖地一下把他的衣服取走。
岑述白心如死灰:“麻烦了。”
“把我的衣服也递出来。”
岑述白光是看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还要动手拿?
岑述白彻底结巴了:“这不好吧?”
迟昭偷笑,作势要推门而入:“那我自己进去拿。”
“我拿。”岑述白慌了神,门外的人没有动静了,他才深深吐出一口气。
岑述白平时洗澡很快,今天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才洗完。
结束后,满室的水汽模糊了镜面,岑述白心不在焉地抹了两下,擦出一个不规则图形,显现出他的满面愁容。
这要他怎么好意思出去。
她要是不提前说,岑述白还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想不到这些细枝末节,偏偏她随口说了一句“空着吧”,岑述白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迟昭身高不矮,但是偏瘦,她的衣服,就算是oversize风格的,在岑述白身上也不伦不类。
只有浴袍勉强能穿进去,虽然短了一大截,领口处还被肩膀撑成v领,胜在能自由活动。
唯一不足的是,整件浴袍只有腰间一条系带,实在是“招风”。
自由也是有限度的。
岑述白把自己关在浴室,都快缺氧了,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
没有人笑他。
此刻,房间的主人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窝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睡着了。
岑述白不由得松了口气。
岑述白来的时候,迟昭刚从卫生间出来,头发也来不及吹。
张罗完岑述白,吹风机又放在浴室,迟昭想到岑述白那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是没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