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函清:“……”
宴神筠:“……这也是我研制的,其实只能压制紫阶异能,对我没用。”
还真是神乎其技。
傍晚时分,车队在第五区的外围基地暂时安顿驻扎了下来。
因为晏神筠双手被戴上了镣铐动弹不得,束函清便端着装有热腾腾食物的餐盘,坐在他身前一口口喂他。
一旁路过的雷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步跨过来夺过餐盘交给手下的士兵,随后一把拉开束函清,黑着脸道:“宝贝,你对他这么温柔干什么?他现在可是重度叛逃基地的要犯!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早把他枪毙了,哪里配享受你这么尊贵的对待?要我看,直接饿死这帮祸害算了!”
束函清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径直抢回餐盘,又转头去给一旁同样戴着枷锁的慕烨和慕烨食物道:“要不是你非要多此一举给人锁上,我至于在这儿当保姆吗?”
荣桦走过来:“你这么防贼似的盯着我们,该不会是怕我们私下找机会弄死他们俩吧?”
束函清点头:“这种可能性,可不算小。”
被当场戳穿心思的荣桦和雷诤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郁闷。
他们确实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一枪干掉晏神筠和慕烨这两个心头大患,只可惜被束函清这么寸步不离地守着,当真是苦于找不到一丝一毫下手的机会。
押送车队一路终于驶入了中央基地的核心戒备区。
迎接他们的队伍里,站在最前方的竟是沈桓与洛星雄,以及荣桦的那位位高权重的父亲——中央基地第一把手荣海。
荣海一身挺拔威严的深灰色军装,锐利的目光在雷诤与荣桦那两张脸上来回打转,眉头紧锁,劈头盖脸便是一顿不客气的训斥:“你们两个臭小子,带这么大一队兵马呼啦啦冲过来干什么?接个人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简直成何体统!”
看到这阵势,束函清才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早在被押送的途中,宴神筠早就把一切出路铺垫得天衣无缝。
接人?
不是抓人吗?
荣桦一看到自己老子那张冰冷严厉的面孔,就懒得开口。
雷诤叫了一声荣叔:“这不是为了安全起见么,把人带多些,更妥善周全……”
荣海摆了摆手,神色严肃地让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通通退开:“行了,都给我退下!晏教授人呢?”
还在后面关着呢。
雷诤让人把宴神筠带出来。
荣桦冷哼一声:“他以为他是谁啊?拿着鸡毛当令箭了还?就是个叛徒。”
荣海盯着荣桦,低声道:“人家是放眼各基地都争着抢着要供起来的顶尖天才。要是你哪天被抓走了,你看军方高层有没有半个人愿意豁出命去保你,但要是晏神筠出了哪怕一丝一毫的闪失,你老子我就是拼上了这条老命,也得保他平安无事!”
荣桦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难看起来,站在一旁的雷诤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宴神筠下车,几个大佬都围了上去。
眼见插不上话,荣桦和雷诤压着满腹火气到了旁边的一辆战术越野车说小话。
两人皆是一脸的不服气。
雷诤说:“待会儿函清一出来,你就立刻冲上去,挥你小少爷无理取闹的优势,把人带走。”
荣桦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傻子,斜过眼瞪他:“凭什么?你怎么不冲?”
雷诤说:“你难道能眼睁睁看着晏神筠把函清带走?那毕竟是你亲爹,当着众人的面,他多多少少总会给你留几分薄面。况且函清这个人向来心软,只要你把他强行带走,后面的烂摊子,我替你善后。”
夺人就是需要一个胡搅蛮缠的角色,而性子暴躁直白,又有后台背景的荣桦,显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两个人正密谋着,突然身后传来咳咳声。
他们一回头,慕烨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雷诤骂骂咧咧道:“你故意不出声的吧!我早就看不惯你这死人样了,晏神筠也是,就凭他干的那些缺德事,老子一天打他三百回都不解气!一天天的比你还能装,你正好在这听到了,咱们三个现在组成临时战术联盟,一致对外抵制他!”
慕烨又咳嗽了一声。
雷诤嫌弃地瞥了慕烨一眼,嘴上毫不留情:“你不愿意?你不过跟宴神筠比起来,老子起码还能勉强容得下你!但晏神筠那货,老子第一个容不下!荣桦,待会儿你就带束函清走,我们替你断后。”
慕烨默然举起手,他还被锁着。
荣桦心想荣海能给他个屁的面子?不过如果真能找机会把束函清从这里带走,他才不会给雷诤和慕烨这两个心怀鬼胎的混蛋任何插手的机会。
那边荣海对着宴神筠语气恭敬:“晏教授!您平日里要是对基地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随时找我提就是,下次出行一定要通知我们。”
晏神筠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清冷如雪,淡淡吐出一句:“麻烦荣将军了。”
荣海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束函清原本就走在后面,宴神筠时不时回头看他,被那么多双视线盯着,束函清才不得不往前走,不然他早就想溜了。
荣桦不知从哪冒出来拽住束函清的手,把他往人群外拉:“函清,跟我走,我有事跟你说。”
荣桦原本是想趁乱抓人。
站在一旁的荣海盯着自家臭小子这破天荒的离谱举动。
直到另一边的晏神筠抓住了束函清的另一只手。
荣海:“荣桦,你干嘛呢?”
宴神筠:“这是我的人。”
荣桦一被刺激就忍不住口吐狂言:“你放屁,谁是你的人?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早就没你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