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太莽撞,沉舟有分寸。不过……我也很好奇。
陆沉舟回到书房,看着手机屏幕上置顶的那个仓鼠头像,想起今晚江敛站在他身边,虽然有些紧张但努力挺直脊背的样子,还有被傅临渊调侃时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十几年来断断续续搜集的、关于一个叫“江敛”的人的资料,从模糊的童年影像到近期在祥和堂的一些动向。
最新的照片,是今天下午他坐在夜市小马扎上,笑容灿烂地数着零钱的侧影。
他的手指抚过屏幕上的笑脸。
江敛,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要的,从来不只是“替身”而已。
裁缝上门量体裁衣,插花度日暗潮涌动
日子在镜湖别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缓慢而舒适的节奏流淌着。
江敛逐渐习惯了这里的奢华与宁静,也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成本极低的消遣方式。
这天上午,裁缝如约而至。
来的是位老师傅,带着两个年轻的助手,提着好几个大箱子,阵仗颇大。
温伯言亲自引着他们到专门布置出来的阳光房。
江敛被请过去时,还有点局促。
老师傅笑容可掬,态度恭敬:“江先生,陆总吩咐,给您多做几身常服和正装。您喜欢什么风格?对面料、颜色有什么偏好吗?”
风格?
江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运动裤,想了想自己平时最常穿也最舒服的打扮,脱口而出:
“简单,方便活动的就行。运动休闲风那种最好。”说完又有点心虚,补充道,“当然,正式场合要用的,您看着办,按陆总的要求来。”
他可不敢真让裁缝全部做成运动服。
老师傅笑着记下,又仔细询问了更多细节,比如对材质的喜好(江敛:透气、耐磨、好打理),颜色倾向(江敛:深色系,耐脏),还有哪些特殊需求(江敛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口袋能多做两个吗?实用)。
量尺寸时,老师傅手法娴熟,一边测量一边温和地闲聊:
“江先生身材比例很好,肩宽腰窄,是天生的衣架子。”
江敛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想:打架方便的身材,能不匀称吗?
量完尺寸,老师傅又展示了厚厚的面料样本册,从柔软的羊绒到挺括的羊毛,从舒适的棉麻到昂贵的真丝,看得江敛眼花缭乱。
他偷偷用手指捻了捻一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深灰色面料,手感确实好得惊人。
“这些……很贵吧?”他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助手。
助手礼貌微笑:“陆总交代,一切以您的喜好和舒适度为准。”
江敛咽了口唾沫,有种不真实感。最后,在老师傅的建议和自己的“实用主义”指导下,定做了几套休闲装,他坚持要求有足够的口袋,两套稍微正式些的休闲西装,还有一套非常正式的黑西装。
面料都是他挑的中上等,既舒服又不至于让他觉得穿在身上像背了套房子。
裁缝团队离开后,江敛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旧t恤,忽然觉得有点配不上这间阳光房了。
“算了,旧衣服穿着自在。”他很快说服自己,“新衣服等需要撑场面再穿,平时还是省着点。”
就这样,江敛在镜湖别墅的“米虫”生活正式步入轨道。
陆沉舟似乎很忙,早出晚归是常态,但每天总会回来一起吃晚饭,除非有推不掉的应酬。
晚餐时,两人会简单聊几句,气氛越来越自然。
江敛偶尔会分享自己白天的“发现”,比如花园里某种花开了,或者厨房阿姨新尝试的某道点心不错;陆沉舟则会听得很认真,偶尔回应几句,也会简单说说公司里不涉及机密的趣事。
大部分时间,江敛是独自度过的。
他很快发现,别墅里最令他着迷且完全免费的娱乐活动,就是——插花。
自从那次跟阿依学修剪后,他就对此产生了浓厚兴趣。
温伯言见他喜欢,便吩咐花房那边多备些练习用的花材和工具,甚至找了几本基础的插花图册给他。
于是,江敛的日子,很大一部分“不是在插花,就是在插花的路上”。
他会在上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溜达到花房,跟着专业花匠(不再是女佣小玲了)学习辨认花材、处理花枝、搭配色彩和造型。
从最初歪歪扭扭、毫无章法的“一束塞”,到渐渐能插出有些意趣的小品,进步神速。
“江先生很有天赋,手也稳。”花匠老陈偶尔会夸他。
江敛就嘿嘿一笑,心想:那是,握甩棍和握花剪,原理差不多,都要稳准狠。
他把自己觉得满意的作品,有时放在自己房间的窗台,有时放在客厅的边几上,甚至有一次,大着胆子放了一小瓶自己搭配的、以绿色和白色为主的小花在陆沉舟的书房门口,江敛没敢放进去。
第二天,他发现那瓶花被挪到了书房里面靠窗的书架上。
江敛心里偷偷乐了半天。
插花之余,他也会在别墅里探索其他“免费项目”。
健身房的高级器械他小心翼翼尝试过几次(确认不会弄坏后),游泳池在征得同意后也去扑腾过(为了省游泳馆门票)。
他还跟厨房阿姨学会了烤简单的曲奇饼干(虽然第一次差点把烤箱搞冒烟),跟温伯言学了如何保养雪茄(虽然他不抽,但觉得知识有用)。
他把自己每天的生活,用记账本附带的心情随笔功能记录下来,偶尔拍些不涉及隐私的照片,分享在小弟群里,美其名曰“金丝雀的日常观察报告”,惹得群里吐槽与羡慕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