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打狗也要看主人!”
彩九这话一说出来,姜晚月立刻拽着他,将他死死压住,不叫他继续胡说八道。
“舅舅,你也欺负我?”
零余子微微仰了仰头,似乎被金冠压得头疼。
“那么明显的陷阱,你眼睛怎么长的?若你没有我这个舅舅,现在已经落在他们手里了!”
白烈身为卧底,潜伏在姜晚月身边长达八年,之所以没做任何不利于姜晚月的事情,没有利用信任优势伤害姜晚月。是因为姜晚月总是表现得很弱,深居简出,和正常商贾人家的女儿没半点分别。没有人有信心她能够接替教主之位。
但现在不同了。
魔教格局因为姜晚月的主张而有了很大的变化,显得教主对她无比重视,像是传位前的准备。然而,对于逍遥山的存在,姜晚月选择了无视,忍了一忍,没有出手。但是,对于白烈这个卧底,姜晚月选择了仁慈的处置办法。对方于是明白了白烈在姜晚月心中的位置,故意设下圈套来勾引。
不论对方的意图是绑架还是杀害,如果在此时,姜晚月有个什么意外,那么此举对魔教来说,必然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姜晚月今天确实是冲动了,她也承认。然而,她选择无视逍遥山,是凭此与总坛交换利益,并不是真的不在乎。如今,大局已定,她心中这口气要靠别人去出,她还没有修炼好这门忍耐功夫。
“梁护法,你回魔教之后,要去长老会吧?逍遥山之事若是由你来查,我就很有信心了。若是靠长老会那些人,此事漫漫无期,我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也许,教主很乐意我忍不住,亲自动手。”
“零余子大人说得对,晚月小姐再不想忍也得忍,稳住魔教的钱袋子,就是稳住了一切。其他的事情,新仇旧恨,你有一生的时间,实在不必着急。”
梁桥道:“看今日之情形,逍遥山手段诡秘,实力也不可小觑,此时让彩九离开,实在不能让人放心。不如先将内丹还给他。我替彩九做个担保,一定会同他一起回山,若不然,随便大人处置。”
“他是一定会回山的,我也相信。然而事情永远办不完,离别永远让人恐惧。拖延起来,又要到何年何月?”
他一句话,骂了三个人。
姜晚月计谋被识破,也只好放手。
零余子向贺无疾招招手,把人叫到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速速将差事办结,没时间给你在外面游荡。你这个小兄弟,我带走了。若是你没能及时赶回,而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可不要恨我啊。”
“梁哥哥!”
贺无疾一下大喊出声。
然而,零余子袍袖一挥,两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姜晚月抱着彩九,呆呆地坐在地上,两个人互相依偎,很久很久。
“迷踪山一定发生了大事。”
梁桥道:“再舍不得也得舍了。”
彩九迷茫转头,无意中对上常欣悦的视线。
“你会留在谨园,对吗?”
常欣悦已经有这个觉悟了,也勉强能够接受自己的使命,只是,此时此刻,他有一种恐惧生出来。他在这里做任何事都是有底气的,因为谨园还有彩九在,自己身边也有师父提点着。
而不远的将来,彩九和师父都会离开,到时候,自己能依靠的就只有姜晚月了。
这位大小姐很明显靠不住啊。
“师父,我有点害怕。”
梁桥心里暗骂零余子这个刺头,本来自己还想徐徐图之,他一来就给我出难题。
“赶紧把县主嫁出去,是当前第一要务。她离开了谨园,发生任何事,与小姐无关。若是她留在此地,而逍遥山向她下手……”
姜晚月沉默了一下,目光坚定,站了起来。
“放心,这个事情我有打算。”
淑惠县主枯坐桌边,单手撑着腮边,不知不觉睡去。梦里,她又回到了长公主府,回到了母亲膝下,听母亲讲《女则》、《女诫》,讲名门淑女的规范,讲金枝玉叶的尊荣。
从前,她也常常梦到这个场景,总会觉得心里温暖,不知不觉流泪,而无比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