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地下……永不见天日……”
梁桥突然灵光乍现!
“我知道前代护法为什么住在井里了,他就是萧氏长子!”
“这倒也说得通啊。”彩九喃喃自语,住在井里能接近族人,当然是更安心些。
他说着也是一愣。
两个人对视一眼,发现他们找对了!
“我要再去一次井底。”
彩九轻轻抓住梁桥的袖子,眼神恳求。
“带我一起。我快闷死了。”
井底的积水多了些,有滴滴哒哒的水声,却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渗进来的。两个人谁都没有零余子那样搓火球的本事,只好老老实实点蜡烛,在墙壁上一点一点找缝隙。
终于,在地上一堆铜箱子附近的那面墙上,石头挖出的壁龛里,在人眼的高度,蜡烛凑过去,火苗有轻微的抖动,像是有缝隙吹来微风。
彩九一把拉开梁桥,上脚就踹,当然毫无用处,不仅墙壁丝毫未动,他还站立不稳跌倒,摔在铜箱子堆里。
他摔倒,也带倒了梁桥。
梁桥为了护住蜡烛火苗,右臂高高举起来,顾不上控制身形,与彩九跌作一团,“轰隆”一下摔倒,差点被铜箱子硌断肋骨,翻身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
但彩九没有动。
“兄弟,你死了吗?”
“别动别的,蜡烛过来。”
橙黄色的蜡烛火焰照到铜箱子底部,那个朱砂画成的小人骑马图分外鲜艳,好似要活过来一样,而看得仔细了,又发现这图案似乎是浮在表层的,底下还有什么东西照出影子来,密密麻麻像是字。
两个人同时回头去看,比对位置,正是梁桥发现有缝隙的地方。
那是一个大概两尺见方的壁龛,从灰黑的花岗岩墙壁掏空进去三尺深,蜡烛照到底,头伸进去看,就看到顶部镶嵌着一块铜板,大约两个巴掌大,上面有篆书的几行字,是这样写的:
此为地河入口,渡河可见古神。有返,得长生不死之身,无返,为阴河泥沙矣。
下方还有口令,需要大声念诵:
弟子虔心侍奉古神,愿为阴河泥沙。
梁桥看完,叫彩九看。
彩九咳了几声,退出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不是骗人嘛!自己发誓咒自己,进去了就一定出不来呀。”
“你可以发个假誓,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能进去就一定有路出来呀。”梁桥不是很明白。
“誓言就是誓言,为什么人家要你大声念出来。你一旦念出来,这就是真的了。若是违反,一定死得比泥沙还要惨。”
彩九拍拍自己的额头。
“我早该想到的。”
梁桥再次探头去看铜板上的字,出来也拍自己的脑门。
他也该想到的,这里通往地下河,渡过河去,能见古神。
魔教还有几个古神?
什么地下河,可不就是万窟迷洞嘛!
怪不得这口井这么眼熟!怪不得这里也有一具尸首,怪不得这里也有人马图案。这口四方石栏井,就是岳母道观的那一口!
这画在铜箱子底下的小人骑马图案就是贴在道观井口边的那张黄纸,就是贺无疾的魂魄。
之所以找不到前代护法的尸体,是因为那具已经被自己从井底打捞上来了,现在正放在道观的小屋里。打捞上来的那具尸首腹部有伤疤,前代护法的尸身也被零余子剖开过。打捞上来的尸首名为萧劲,前代护法也姓萧。
他们分明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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